“孤身一人,在夜晚挑战吸血鬼……” 阿卡多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贯的嘲讽口吻,
“……真是个‘勇敢’的神父啊”
他收起手枪,双手重新插回猩红长衣的口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崔巍这时也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在安德森神父“尸体”旁边停下,防毒面具微微低下,似乎在“观察”。
他没有对阿卡多干净利落的攻击发表任何评论,只是用他那经过面具过滤、略显失真的平淡声音说道:
“安德森神父,地上凉,还沾了这么多血和……呃,别的什么。
躺久了,是容易感冒的。虽然我觉得你大概不怕感冒,但总归不雅观,也有损你梵蒂冈执行官的形象,你说是不是?”
塞拉斯:“……???”
她看看地上脑袋明显少了一大块、红白流了一地的“尸体”,
又看看语气关切仿佛在问候生病同事的崔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常识再次受到了猛烈冲击。
人都……都这样了,还没死?崔巍先生在说什么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塞拉斯的震惊,以及崔巍那看似荒谬的话语——
“呵……呵呵……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嘶哑、仿佛从漏风的破风箱里挤出来的笑声,竟然真的从地上那具“尸体”中传了出来!
笑声起初很轻微,带着气音,但很快变得清晰、响亮,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充满狂气与快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怪物!你们这些怪物!!”
在塞拉斯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面朝下扑倒在地的安德森神父,那具本该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竟然……动了!
他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双手撑地,将自己“咯吱咯吱”地从地上“撑”了起来。他转过身体,重新面向崔巍和阿卡多。
当他的“脸”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即使是阿卡多,猩红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而塞拉斯更是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惊叫出声!
只见安德森神父的后脑勺,那个被13毫米手枪弹在极近距离轰出的巨大伤口,此刻正“滋滋”地冒着浓郁的白烟!
仿佛有强酸在腐蚀伤口,又仿佛有某种滚烫的力量在内部沸腾!
伤口周围的皮肉、骨骼,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疯狂地蠕动、再生!
更诡异的是,那些嵌入伤口的弹片、碎骨,甚至包括那颗威力巨大的子弹本身,竟然被新生长出来的。
如同活物般的肌肉组织,一点一点地、强行从伤口深处“挤”了出来!
“叮当”几声,几块变形的弹片和那颗染血的弹头,被新生的肌肉挤出,掉落在血泊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安德森神父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布满了狰狞而狂喜的笑容!
“主的威能!岂是尔等卑微信徒所能揣度!”
他嘶声低吼,声音因为气管可能受损而有些沙哑,但其中的狂热与杀意有增无减,
“此身已奉献于主!为主涤荡污秽,乃无上荣光!些许伤痛,何足挂齿!”
话音未落,他猛地抓起掉落在旁的铳剑,甚至没有完全站直身体,就以一个极其刁钻迅猛的角度,由下至上,反手撩出一记致命的斩击!
铳剑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目标直指刚刚收起手枪、似乎有些“惊讶”于他再生的阿卡多的脖颈!
这一剑,快!准!狠!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阿卡多似乎确实因为对方“没死”而微微分神了一刹那。就是这一刹那——
“嗤——!”
利刃斩断骨骼与肌肉的闷响。
一颗戴着军帽、表情似乎还停留在“微微讶异”阶段的头颅,高高飞起!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中狂喷而出!
阿卡多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咕噜噜”滚落到塞拉斯的脚边,停了下来。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啊啊啊啊——!!!”
塞拉斯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充满惊恐的尖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蓝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阿卡多先生……被、被砍头了?!
然而,与塞拉斯的惊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崔巍那依旧平淡的语调。
他甚至看都没看地上阿卡多滚落的头颅和兀自挺立的无头躯体,目光始终落在狂笑着缓缓站直身体的安德森神父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标本。
“肉体改造……加上高强度的治疗法术,或者说,是‘再生祝福’?”
崔巍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冷静地分析着,
“将受祝福的银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