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将身体机能强行逆转、恢复到巅峰时刻’的技术或魔法,对吗?”
这一次,沃尔特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镜片后的目光,不再是空洞,而是带上了一种深沉的、混杂着痛苦、执念和被彻底看穿后的疲惫。
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崔巍点了点头,仿佛得到了确认。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 他摊开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晚上吃什么”。
“不就是想恢复到能打架的年纪吗?不就是想再挑战一次【伯爵】,了结心愿吗?”
他顿了顿,防毒面具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清晰的、近乎戏谑的疑惑:
“为什么……不来求我呢?”
“……”
房间里的空气,因为这句过于跳跃甚至荒谬的话,再次凝滞了。
因特古拉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没听清,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塞拉斯则彻底放弃了思考,只觉得今晚的信息量已经超过了她的脑容量上限。
崔巍仿佛没看到众人脸上的错愕,继续用那种“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的语气说道:
“‘返老还童’,‘恢复巅峰’……这种事情,我也能做到啊。
虽然原理可能不太一样,但结果差不多。
让你拥有足以和【伯爵】全力一战的、至少是肉体机能上的‘资本’,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无法实现的技术难题。”
他身体微微后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变得更加随意,甚至带着点“推销”的口吻:
“你看,事情本来可以很简单的。
你心里憋着那股劲,想打,那就去打嘛。跟我合作,我帮你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给你一个公平的舞台。然后,你和【伯爵】找个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打一场。
了结几十年的执念,多好?”
“打完之后,无论输赢。”
崔巍摊开双手:“你心愿已了,执念消散。赢了,你证明了【死神】宝刀未老,找回了尊严和骄傲;
输了,你也尽了全力,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当年的败北。然后呢?”
他看向沃尔特,又瞥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开始流露出极其复杂神色的因特古拉。
“然后,拍拍身上的灰,收拾好心情,回来继续当你的完美管家,侍奉你的大小姐,打理Hellsing机关,泡你的大吉岭红茶。
就当是放了个长假,去完成了一场迟到了几十年的‘毕业决斗’或者‘退役赛’。
你好,我好,大家好。Hellsing机关没有损失一名宝贵的管家,
因特古拉女士没有失去视为亲人的长辈。”
崔巍笑了笑,虽然看不到,但语气里的笑意很明显:
“我也能看到一场或许会很精彩的战斗,并且收获了与Hellsing机关,以及与【伯爵】进一步建立‘良好关系’的可能。多方共赢,不是吗?”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你们怎么早没想到”的惋惜:
“明明有更简单、更直接、对所有人伤害都最小的解决方案,为什么非要选那条最曲折、最见不得光、最终会众叛亲离的道路呢?沃尔特先生?”
崔巍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蛊惑的温和,但又无比清醒理智:
“你还没走到无法回头的悬崖边。
至少,在我介入的此刻,你还没有真正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你只是心动了,动摇了,或许接受了一些不该接触的‘帮助’和‘许诺’,
但还没有将那个‘许诺’付诸实施,去真正伤害这个你守护了几十年的家和家人,对吗?”
他紧紧盯着沃尔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沃尔特先生,你现在,还有一个宝贵的机会。”
“一个吃‘后悔药’的机会。”
“一个在铸成大错、彻底失去一切之前,悬崖勒马,重新选择的机会。”
他微微歪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不知是讽刺还是感慨的意味:
“这可是99%真正走上背叛之路、最终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人,都求之不得的‘待遇’。要懂得变通啊,沃尔特先生。”
他最后,用一种近乎“怒其不争”的语气,轻轻补了一句,仿佛只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们英国人的脑子,是不是被那些繁文缛节和下午茶泡得有点……生锈了?明明很简单的事情,非要搞得那么复杂,那么悲情。”
说完,他重新靠回椅背,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