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死几个外围人员,我损失几个低阶代行者那种隔靴搔痒的小打小闹。”
他身体微微前倾,面具后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锐利。
“这是远征。是十字军东征那种规模的、带着净化使命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远征。
教会的狂热者们,不会只是来伦敦观光,或者跟你进行一场点到即止的神学辩论。
他们是来‘净化’的,而在这片土地上,除了他们自己,几乎所有人。
包括你,包括你的机关,包括你麾下的非人存在,甚至包括这个岛国上的人类——都可以被划入‘需要净化’的范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声音低沉而清晰:
“毕竟,对于某些人来说,【异端,比异教徒更该死】。
因特古拉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当然知道十三科的威胁,但崔巍将其定性为“远征”,并特意强调“异端”的优先级,
这暗示的冲突级别和对方的决心,远超寻常摩擦。这确实是个需要警惕的变量。
看到因特古拉神色的细微变化,崔巍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叛徒。英国政府内部,存在着‘叛徒’。
因特古拉这次终于露出了明显的嘲讽表情,但眼神却更加冰冷:“这算什么‘情报’?就像说泰晤士河里有鱼一样。
“没错,”崔巍直接打断了因特古拉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因为金钱贿赂、美女诱惑、或者被抓住把柄而泄露情报的软骨头、渣滓。”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剖析感。
“而是被更宏大、更虚无缥缈的谎言所诱惑、所侵蚀的堕落者。‘永生’的许诺,‘超越凡人’的力量,‘新世界’的蓝图,这些甜美的毒药,
让一些身居高位、本应守护这个国家的人,心甘情愿地偏离了人道,自甘堕落,将灵魂和忠诚出卖给了不该接触的存在。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确认这个信息的重量,然后清晰地说出:
“皇家海军,老鹰号航空母舰的现任舰长。他已经不是女王陛下忠诚的海军军官了。
他和他所掌控的那艘海上堡垒,其忠诚所属,恐怕早已偏离了白厅和女王。
想想看,一艘满载战机、拥有强大打击力量的航母,
如果其指挥官的意志不再属于这个国家,它会成为多么可怕的、漂浮的定时炸弹?”
“……”
因特古拉脸上的血色,在听到“老鹰号航母舰长”这个具体名字时,瞬间褪去了一些。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雪茄几乎要被捏断。
海军高层,而且是航母舰长这个级别的军官被渗透、策反?
如果这是真的,其代表的内部腐蚀程度和对国家安全的潜在威胁,已经超出了普通“叛徒”的范畴,达到了动摇国本的程度!
这不仅仅是情报泄露,而是战略级武器可能落入敌手!
崔巍没有给她太多消化这个消息的时间,他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仪式感,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他的目光,这一次没有看向因特古拉,而是缓缓扫过整个房间。
阿卡多停止了咀嚼苹果,深红的眼眸饶有兴致地跟着崔巍的目光移动。塞拉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
“第三,”崔巍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就在这间房间里,在我们这几个人中间……就坐着一位‘叛徒’。”
“!”
死一般的寂静。
因特古拉的目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锐利如电,瞬间射向了房间里最“新”、也最“可疑”的人——刚刚换上Hellsing制服,还一脸茫然和惊恐的塞拉斯·维多利亚。
她的眉头挑起,语气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居高临下的轻佻和审视:
“哦?新人……居然是叛徒吗?
这倒是有趣。刚加入不到一小时,椅子还没坐热,就被指控为内奸。
沃尔特,我们的背景调查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
塞拉斯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连摆手,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被冤枉的恐慌和急切,
“局长!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才刚醒!我连这里是干嘛的都不完全清楚!我怎么可能是叛徒?!”
就在塞拉斯慌乱辩解,因特古拉目光越发冰冷,沃尔特也微微蹙起眉头,手指不易察觉地动了动时——
“唰!”
一阵微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