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的环形看台此刻座无虚席,不再是之前通过光幕观战,而是真正的、血肉之躯的欢呼与目光,如同实质般汇聚在中央平台上那唯一的身影。
崔巍站在那里。
他身上那套笔挺的、带有帝国鹰徽与银色绶带的死亡大师套装一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席卷整个半位面的血战与他全无关系。
唯一的变化,是他脸上那副标志性的防毒面具被摘了下来,随意地拿在手中。
露出的是一张年轻、平静、略显苍白却线条分明的面孔。
他的眼睛是一种深邃的黑,此刻正平静地迎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夹杂着敬畏、好奇、羡慕乃至一丝惧意的目光。
但看台上的老生们不这么想。
“吼——!”“崔巍!崔巍!崔巍!”“大魔王!大魔王!”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口哨、呐喊,几乎要掀翻会场的顶棚。热血、崇拜、震撼、乃至一丝畏惧,混合在狂热的气氛中,化作最原始的声浪。
“卧槽!真是他!看清楚了!就是这张脸!”
一个高年级战士系学长激动地抓着旁边的人,“
一个人!就他妈一个人!把一万多新生加几万土著全给平了!还有那个白色的怪物!你看到最后那一巴掌了吗?整座山都他妈是他的武器!”
“看到了!老子又不瞎!”
旁边的法师系学姐同样满脸通红,
“以前光听说‘以一敌万’的记录,还以为是传说加了水分!
今天算是开眼了!这哪是打架,这是在半位面搞了场战争啊!”
“那艘飞艇!那些亡灵!还有最后那个山一样大的东西!”另一个学生眼神发直,“他到底是什么职业?亡灵法师?菌类操纵者?还是什么古神眷属?”
“不重要!”最开始的战士学长吼道,“强就完事了!以后出去做任务,要是能跟这位大佬组队,卧槽,直接横着走啊!”
是的,“以一敌万”的记录,帝大校史上不是没有。
但记录是冷冰冰的文字,和亲眼目睹那种碾压一切的力量、精密如机器的布局、以及最后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完全是两回事。这种视觉与心灵的双重冲击,点燃了所有人骨子里对“强者”最原始的崇拜。
在看台最高的一角,应胧月静静地站着。她没有加入欢呼的人群,只是那双蕴藏着星河与雷暴的美眸,一眨不眨地锁定着平台中央的崔巍。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度、加速地跳动着。羞怯,爱慕,以及一种更加纯粹、更加炙热的情感——征服欲,以及遇到强者的兴奋。
“好强啊……”她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比我想的还要强,把一切都算进去了。”
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设计的棋局。这种绝对的掌控力,这种面对任何意外都能找到破解之道的从容。
“好想要。”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充满战意的弧度,“把这样的家伙打败。”
或者,征服。
属于强力党的、慕强的本能,在她心中怦怦狂跳,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穿过欢呼的人潮,登上了中央平台。正是苏文正和应敖。
“小巍啊!”应敖人未到,声先至,那张老脸笑得像朵菊花,三步并作两步就窜到崔巍面前,
伸手就要去拍他的肩膀,“打得好!打得太他妈好了!痛快!老子多年没看过这么痛快的架了!”
他的动作太快,态度太热络,配上那副“我家孩子真有出息”的表情,
让周围的欢呼声都为之一滞,不少人露出了暧昧的、看热闹的笑容。这位东海君,可是出了名的不着调。
崔巍神色不变,只是在应敖的手即将落下时,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身,让那只手拍了个空。他的目光看向应敖身后。
“应前辈。”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哎呀,客气啥!”应敖一点不在意,顺势就想去搂崔巍的肩膀,“走!跟太……跟我喝茶去!好好聊聊!”
眼看这老不修的真要当众玩一出“榜下捉婿”,虽然崔巍也确实是这届当之无愧的“状元郎”,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稳稳地按住了应敖的胳膊。
“行了,应敖。”苏文正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脸上是一贯的平静,“校长还在等着。”
他稍一用力,就把应敖从崔巍身边“挤”了开去,自己则站到了崔巍面前。两人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静如冰,形成鲜明对比。
“崔巍同学,”苏文正看着崔巍,眼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赏与好奇,“恭喜你取得本届迎新会的最终胜利。”
“跟我来吧。”他转身,面对着平台一侧的空地,“校长已经在等你了。”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