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赵武极总结道,
“鸣女跟了风雅,虽然看起来被威胁惩罚,但起码不用担心随时被老板心情不好杀掉。
尼飞比特跟了风雅,虽然要被迫接受‘连坐’,但起码不用担心随时被贫者的蔷薇核平。”
“而且,”他补充了一句,“风雅这家伙,虽然行事风格骚包,审美奇特(喜欢恶女),
但他是把她们当‘自己人’看的,尽管这个‘自己人’的定义有点特殊。
跟着他,这两位原本命运轨迹已定的‘恶女’,反而有了无限的可能性。”
“………”周昊野听完,沉默了几秒,看了看那边被风雅揉耳朵揉得有点炸毛的尼飞比特,以及一脸“我认命了”表情的鸣女,
然后又看向赵武极,“所以,赵头你的意思是风骚反而是个好老板?”
“好不好,看对谁而言。”赵武极摇了摇头,“对普通人来说,他绝对是个噩梦。
但对鸣女和尼飞比特这种出身的‘员工’来说可能算是一种‘进步’?”
“至少,”他顿了顿,语气有点微妙,“风雅还是个人。”
“大概吧。”
“………”周昊野无语,“赵头,你这个‘大概吧’,很没有说服力啊。”
“本来就没想说服你。”赵武极重新闭上眼,“个人选择而已。
再说了,咱们现在都是‘战败者’,操心人家‘恶女收藏家’的家务事干嘛。”
“也是。”周昊野挠了挠头,也靠了回去,“就是不知道,石磊他们那边到底能不能成。”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周昊野靠在墙上,看着眼前流淌的、显示着半位面内最后战况的朦胧光幕,忍不住又开口,
声音有点干涩:“赵头我说,万一石磊他们那个‘后手’,也失败了呢?”
这个问题,其实在不少人心里盘旋已久,只是没人敢或者没人愿意问出来。
毕竟,那是他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翻盘希望了。
赵武极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里,背依旧挺得笔直,但脸上的疲惫是掩饰不住的。
他看了看周昊野,又扫了一眼周围竖起耳朵的其他队员,然后很干脆地一摊手。
“那我们就只能——认栽了。”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人家崔巍,坐拥天险,手握大军,还有飞艇巨炮。
从头到尾,战略清晰,执行到位,把我们这一万多号人加上几万土著联军玩弄于股掌之间。”
“咱们输了,不冤。”
“人家就是凭实力,以一敌万,踩着我们所有人的‘尸体’,堂堂正正地登上这届迎新会的第一。”
“咱们,”赵武极总结道,“心服,口服。”
他的话语坦荡,没有丝毫的不甘或怨恨,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种态度,反而让周围有些低迷的气氛稍稍一振——至少,输也要输得有气度。
“不过嘛”赵武极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丝略带狡黠的弧度,“咱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捞着,就光着屁股出局的。”
他的目光投向旁边一直闭目调息、脸色依旧苍白的赵符真。
“道长,”赵武极喊了一声,“东西还在吧?”
赵符真闻言,缓缓睁开眼,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手心向上,一道微光闪过,那枚拳头大小、通体暗黄、散发着沉重山岳气息的山形印记,
便静静地悬浮在了他的掌心之上。印记表面,菌林死亡骑士与暴君熊被封印的狰狞轮廓依稀可辨,隐隐还在微微挣扎。
“喏,”赵武极用下巴点了点那枚印记,“咱们的战利品,也是咱们的‘投名状’。”
“骑士还在里面,活的。”他补充道,“虽然被道长用禁术封了,但只要道长愿意,花点时间和代价,解开封印”
“那可就又是一条好汉了。”
周昊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赵头,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赵武极接过话头,“就算石磊他们失败了,崔巍同学稳拿第一。但咱们手里,毕竟还捏着人家一个白银巅峰的强力打手。”
“你说,”他看向周昊野,又看了看其他人,“要是咱们拿这个,去跟那位‘大魔王’同学谈谈条件,比方说,换点实惠的。”
“比方说,”赵武极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上了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让他在拿到巨额资源、稳坐第一之后,从手指缝里漏那么一点点出来,给咱们这些出工出力还被打得很惨的兄弟们……”
“换个食堂的正常餐食供应?不用天天啃那该死的、味道地狱的营养膏?”
“换个宿舍的入住资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