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激烈的刀光剑影、能量爆鸣之中,“崔巍”那平静的、带着分析口吻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响起,穿插在战斗的间隙,异常突兀,又异常醒目:
“相当出色的战术。”
他说道,“将骑士拉入【无限城】,切断了它与外界菌毯和生物质储备的直接联系。
失去了这两大优势,骑士的持续作战能力、恢复能力、以及部分需要菌毯环境支持的能力,十成实力,便去了四成。”
他的声音里没有被算计的恼怒,只有一种纯粹的、就事论事的点评。
在阵线后方,全力维持和调整着光环,同时密切关注战场每一处细节的赵武极,闻言抬起头,目光穿过激战的人影
,与骑士那此刻仿佛倒映着崔巍的意志的眼瞳对上。他的朗声回应:
“我可以把这当做赞美吗?”
“当然。”
“崔巍”的回答毫不犹豫,甚至带着一丝肯定,“简单而有效。战术的本质,就是在局部创造以多打少、以强击弱的条件。你们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继续用那种客观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说道:“骑士再强,也不过是白银巅峰的个体。
在失去环境优势、面对五十名同样精锐、配合默契、且有针对性准备的对手围攻下。”
“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客观。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早已注定的事实。没有不甘,没有遗憾,只有冷静的判断。
“嘘~”
正在与一条刃鞭纠缠的风雅,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平台中央那个顶着表情符号、一边打得火星四溅一边还在冷静分析战局的骑士,
忍不住吹了个更响亮的口哨,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惊叹、好笑与兴奋的复杂表情:
“这就是‘大魔王’的逼格吗?”
“见识了!”
就在骑士与风雅、周昊野、尼飞比特等人战得难解难分,各种能量冲击与武器交击声不绝于耳,
赵武极的光环稳定覆盖全场,其余队员或远程支援或伺机切入的紧张时刻——
一直位于阵线相对靠后位置、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不断凌空虚划、将一张张闪烁着金、赤、青各色灵光的符箓精准射向战场各处。
或攻击骑士防御间隙,或为队友施加临时护盾,或净化偶尔逸散的孢子与负面能量,的赵符真(【紫玉山人】),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脸色因为持续高强度绘制与激发符箓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洞察了某种真相。
他的目光穿越激战的人影,锁定在骑士(崔巍)身上,用一种略带疲惫却异常笃定的声音,清晰地开口道:
“崔巍。”赵符真直呼其名,“你根本就是胜券在握,对吧?”
“就算在这里,就在你口中‘十成实力去了四成’的骑士折损掉,
就算你失去了这个强大的真菌骑士”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在后续真正的决战中,你依旧会赢得所有。”
他的话并不响亮,却像一颗投入沸水的冰块,让激战中的不少人心头都是微微一震。即使是赵武极,也忍不住侧目看了赵符真一眼。
骑士的动作似乎并未因为这句话而有丝毫紊乱,它格开周昊野的一记重爪,顺势一条刃鞭抽退了企图偷袭的尼飞比特,
那菌丝拼凑的表情符号微微变幻,似乎带上了一点“饶有兴致”的味道。
“何以见得?”
菌丝面孔上的表情符号变成了一个带着些许好奇的歪头:(???)?
“崔巍”的声音响起,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略显浮夸的疑惑,“说不定我现在慌得不行,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体面地投降了。
刚才那些分析,只是强装镇定、虚张声势,在那里装模作样呢?”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点自嘲,但配合着骑士那悍猛无匹、丝毫不乱的战斗姿态,这话听起来没有半点说服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戏谑。
赵符真摇了摇头,脸上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手指间不知何时夹着一张与众不同的符箓——不是常用的黄纸朱砂,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宛如水晶薄片般的材质,
上面流转着极其复杂、仿佛活物般不断变幻的银白色符文。
符箓散发出的不是强烈的能量波动,而是一种极其微妙、涉及因果、命理层面的晦涩气息。
“这就是我的手段了。”
赵符真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让人不由自主地集中精神。“【天机映命符】。
虽是残片,效力十不存一,但窥探一丝与目标紧密相关的‘势’的流向,还是能做到的。”
“在你的‘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