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然：
“我校，也是整个东煌，最好的院校。”
这句话，如果换一个人来说，或许会显得狂妄或“恬不知耻”。
但出自苏文正——一位学究天人、桃李满天下、自身亦是传奇强者的帝都大学文华学院院长之口，
却只让人感觉到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与力量。这不是自夸，而是底气。
最后，秦破军开口。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抱着胳膊，疤痕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如刀，直接看向崔巍：
“军区大学（军科大学超凡作战指挥系），没什么好吹的。资源向实战倾斜，纪律就是铁律，毕业直接进军方或相关强力部门。”
“你在这次事件里的表现，我看过报告了。临阵决断，敢打敢拼，还有点歪脑筋。”
“我很期待，你成长起来之后，在真正的位面战场上，能有什么样的表现。”
他的话没有太多招揽的意味，更像是一种对潜力股的 认可与期待。简单，直接，充满军人风格。
三位传奇，三种风格，三条道路，清晰地摆在了崔巍面前。
崔巍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
防毒面具已经摘下放在一旁，年轻的脸庞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眼神微微闪动，显然在快速思考。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在短暂的沉默后，抬起头，目光径直看向坐在对面、气质最温和也最深邃的苏文正，问出了一个似乎有些“跑题”的问题：
“苏前辈，” 崔巍的声音平稳，“来之前，邓工（他指了指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邓昭）跟我说过，
帝都大学拥有整个东煌最多的人才和妖孽，所以……学习压力非常大，竞争激烈到残酷，是这样的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甚至有点“不识抬举”——别人在展示优厚条件，你却在问压力大不大？
苏文正显然也没料到崔巍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了然与更深的兴趣取代。
他没有不悦，反而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微微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那种属于顶级学府掌舵者之一的、发自内心的骄傲神情。
“确实如此。”
苏文正的声音温和依旧，但那份傲然更加清晰可感，
“在帝都大学，没有人能躺在天赋或家世上睡大觉。
因为你的身边，可能就是下一个传奇，下一个领域的开拓者。
这里的课堂讨论可能演变成理念之争，一次普通的课题作业可能需要你翻阅数个位面的资料，同学间的较劲往往不留情面。”
“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唯有互相碰撞、砥砺、甚至厮杀过的，才是真金。
在帝都大学，你学到的不仅仅是知识，更是如何与最顶尖的同类共存、竞争、合作，最终脱颖而出的心性与能力。这份压力，本身就是最好的淬炼。”
崔巍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在茶室略显凝重的安静中，在四位传奇、邓昭、鲁达，以及紧张得手心冒汗的王磊注视下，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平静，直接迎上苏文正的视线，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响起：
“好的。”
“我选择，帝都大学。”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
茶室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李原道那副智能眼镜的镜片上，数据流 猛地 停顿了一瞬，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刷新起来，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开口道：
“不再考虑一下吗，崔巍同学？”
“我校，才是对你的亡灵法师道路，最有帮助的学院。”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
崔巍转向李原道，脸上露出一丝年轻人特有的、略带锋锐的笑意：
“李前辈，您的学院非常好，资源也让我很动心。”
“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只研究亡灵的话……还是太无聊了。”
“我的斗争心，还是蛮强的。”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在略显昏暗的茶室里有些晃眼，“趁年轻，还是会一会天下英雄吧。”
“别等到老了，别人说我……只会躲在亡灵堆里，欺负小辈。”
这话说得可谓相当不客气，甚至有点“狂”。但配合崔巍那平静的表情和理所当然的语气，竟让人生不出反感，反而觉得……这小子，真他娘的有种。
一直抱着胳膊、仿佛置身事外的秦破军，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