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某个空间折叠、内部装饰古朴雅致、仿佛古代文人书斋、却又隐隐有星光流转的特殊静室之中。
苏文正安然坐在一张黄花梨木的圈椅上,手中捧着那卷兽皮古卷,却并未阅读,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弟子邓昭。
邓昭坐在老师对面,神情间还有些恍惚,似乎还未完全从刚才的连番刺激中回过神来。他几次看向老师,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苏文正将一杯色泽清亮、香气氤氲的茶汤推到邓昭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瞥了自己学生一眼,
淡淡道:“想问,东海君堂堂传奇,一部之长,为何如此……嗯,‘不拘小节’,近乎拉下脸来,也要急切拉拢崔巍小友?”
邓昭被说中心事,连忙点头,又觉得点头幅度太大不够稳重,赶紧收敛,
低声道:“学生愚钝,确有此惑。
崔巍虽表现惊艳,潜力不俗,但……似乎也当不得应部长如此……”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应敖那“推销玄孙女”的劲头。
苏文正呷了一口茶,品味片刻,才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邓昭,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了三句看似不相干的话:
“第一,东煌很大,水很深。没有一个人,能以一己之力,压尽天下风云。”
邓昭若有所思。
“第二,政府有很多部门,各司其职。但锅里的饭,终究是要分到各个碗里吃的。谁碗里的肉多,谁碗里的汤稠,既要看本事,也要看‘家底’和‘人丁’。”
邓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第三,” 苏文正语气微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东海君应敖,是纯正的人族练气士出身,天赋异禀,以大毅力、大机缘入水元大道,登临传奇。
然而,他所走的路子,以及后来‘引渡龙宫’的壮举,使得其血脉后裔之中,多有龙属显化,披鳞带角者甚众。这是福,也是局限。”
邓昭眉头微皱,谨慎地开口:“学生愚钝,请老师解惑。”
苏文正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你这孩子怎么还不开窍”的无奈:
“你确实愚钝,不然当初我也不会给你选择‘星座法师’这条路——至少靠观星连线就能稳步提升,不用太费脑子。”
邓昭:“……” 老师,扎心了。
“应敖以人之躯,逆练水元,成就传奇,那是他天纵奇才,气运所钟。”
苏文正不再绕弯子,直言道,“但他能走通的路,不代表他的子孙后代都能走通。
‘龙属’控水,天生有优势,这是血脉天赋,却也限制了他们向更高层次、更多元道路发展的可能。
应家看似显赫,坐拥东海,但核心支柱,几乎全系于应敖一人之身。
下一代、下下一代,能否再出传奇?能否撑起东海门户?能否在未来的饭桌上,继续分到足够分量的‘肉’?”
苏文正轻轻敲了敲桌面:“底蕴,终究是有些不足的。
至少,在应敖自己看来,是如此。
所以,他需要增加家族底蕴的方式,一个都不会放过。
投资有潜力的年轻人,尤其是投资那些可能带来‘额外资源’、拓宽家族道路的年轻人,是最方便、最划算的方式之一。”
“何况,” 苏文正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是结为姻亲呢?这可比普通的投资、招揽,要简单、直接、牢固得多。听懂了吧?”
邓昭恍然大悟,但随即又露出担忧之色:“那……这对崔巍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
苏文正摇了摇头:“谈不上绝对的好坏,看个人选择,也看后续发展。
苏文正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他是那种,如果真看上了,觉得势在必得,可能会直接打上门,或者用更‘直球’的方式”
他看向邓昭,语气带着点调侃:“你与其担心小崔同学被老应在背后使坏,不如担心……”
“哪天老应一时兴起,或者觉得‘劝说’无效,
” 苏文正模仿着应敖那豪迈又带着点匪气的口吻,
“‘嘿!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夫看你也是个俊后生,血脉特殊,与我龙女正是良配!
来呀!给我把他‘请’回龙宫!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直接把人抓回去,当种马配了也说不定。” 苏文正最后总结道,语气一本正经。
“毕竟,” 苏文正补充道,眼神变得深邃了一些,“一个亡灵法师沟通出来的、稳定的的异位面坐标 ,其价值是足以当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的。
下一个走相似道路的后辈,也能借此获得更高的起点和更丰厚的资源。这对任何有志于长久传承的家族或势力而言,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