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原本站满了守军的城墙垛口后,此刻被一层粘稠的、不断冒着气泡的暗紫色菌毯状物质覆盖。
几个身影在菌毯上痛苦地翻滚、抽搐,他们身上的制式皮甲和锁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消融,裸露的皮肤迅速溃烂、发黑,
更恐怖的是,一些溃烂的伤口处,竟然有灰白色的、细小的菌丝和伞盖状的小蘑菇正在疯狂钻出、生长!
其中一个身影挣扎着想要爬向内侧楼梯,但手臂刚撑起,就在一阵“嗤嗤”声和轻微的爆裂声中彻底软化、断裂,整个人瘫倒在菌毯上,迅速被那恶心的物质吞没,只剩下几缕衣物碎片和扭曲的金属装备在菌毯表面沉浮。
吕轩猛地缩回头,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再也顾不上命令,连滚爬爬地冲进了三号塔楼残存的底层入口——这里虽然也落满了灰尘和碎石,但至少没有那可怕的腐蚀菌毯和“长蘑菇”的尸体。
塔楼内部一片狼藉。通往楼上的楼梯已经完全断裂、堵塞,扭曲的金属框架和碎裂的石块堆在一起。借着外面城墙上混乱的火光和塔楼自身应急照明(时亮时灭)的微弱光芒,
吕轩看到地面上散落着各种碎片:半截扭曲的【破城弩-III型】的弓臂,
碎裂的水晶透镜(来自探照灯),烧焦的线缆,以及……更多他不敢细看的、混合着织物、金属和某种暗红色物质的、难以名状的残骸。
他在角落一堆碎石旁,看到了一只还套着半截臂甲、但手臂已经不知所踪的断手,手指还维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旁边,是一顶被砸扁、里面渗出可疑液体的头盔。
“呕——!”
吕轩再次弯腰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这里没有幸存者,只有被瞬间毁灭后留下的、无声的恐怖残骸。
他不敢再待下去,转身就想冲出塔楼,远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然而,就在他冲到门口时——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沉重、闷响,仿佛巨石坠地的声音,从城墙内侧、那片刚刚被腐蚀孢子弹清洗过的区域附近传来!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砸在吕轩紧绷的神经上。
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从塔楼门框的阴影中,惊恐地望向外面的城墙内侧。
借着城墙和远处建筑尚未完全熄灭的火光,他看到了足以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四个巨大的、约有两米多高、通体呈现不祥暗紫色的、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畸形卵泡或肿瘤的荚囊状物体,正深深嵌入刚刚形成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腐蚀菌毯之中!
荚囊表面布满脉络,此刻正如同心脏般剧烈搏动着,发出“咕咚、咕咚”的沉闷声响。
紧接着,在吕轩瞪大的眼睛注视下,那四个巨大的暗紫色荚囊,猛地从顶部裂开!不是爆炸,而是像成熟到极致的果实,沿着预设的纹路绽开!
伴随着粘稠的、暗紫色中夹杂着灰白菌丝的浓稠浆液迸溅,四尊高大、肥硕、沉默的身影,从裂开的荚囊中,猛地站了起来!
那是……蘑菇?!
吕轩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那确实是蘑菇的形态,但放大了无数倍,高度超过两米五,通体是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紫色。
肥硕的躯干粗壮得惊人,覆盖着一层看起来就异常坚韧的、带有角质光泽和细密鳞片状纹理的外皮。
躯干上方,是一个更加肥厚、边缘微微卷曲的伞盖状“头部”,颜色更深,近乎黑色。
最诡异的是,在“头部”下方,躯干正面,裂开着两道狭长的、不断开合的缝隙,里面闪烁着两点幽绿、冰冷、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光点——仿佛是它的眼睛。
它们没有明显的四肢,但在躯干两侧,延伸出短粗的、同样覆盖着角质和鳞片、末端膨大如锤的“手臂”。整个造型,充满了非自然的、令人不安的暴力感与……呆板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