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顶着一头睡得跟鸡窝似的头发,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心有余悸地转向旁边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检查【幽影收纳手套】的崔巍。
“巍子!”王磊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未散的惊悚,
“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做噩梦了!巨他妈吓人!”
崔巍手上动作微微一顿,面不改色:“梦见巨魔回来找你了?”
“不是!”王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试图驱散脑中的残影
,“比那还邪乎!我梦见一个……一个特别丑的玩意儿!肿得跟泡发了的馒头似的,浑身都是黑线缝着,还没胳膊!就在我床边嗡嗡嗡、嗡嗡嗡地响!
不是声音,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吵得我脑仁疼,想跑还动不了,跟鬼压床似的!”
他边说边比划,表情夸张:“那嗡嗡声吧,也不是唱歌,就是那种……特别烦人、特别低落、让人想砸东西的嘀咕声!
好像有无数个小人在我耳朵眼里抱怨加班、骂老板、吐槽食堂难吃……关键我还听不懂!但就是烦!烦得我差点在梦里跟它打起来!”
崔巍默默听着,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描述,十有八九是【哀嚎之囊】那个【无智低语】被动技能的影响。
‘看来小叫唤的精神污染范围比想象中大了点,或者王磊对这类干扰特别敏感?
毕竟有【勇气】专长,感知可能比较高?’
崔巍暗自琢磨,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丑八怪?嗡嗡响?你睡前是不是偷吃我那份宵夜泡面了?调料包过期产生幻觉了?”
“我吃你个鬼!”
王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真真的!感觉特别真实!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脑子嗡嗡的……你说会不会是昨天战斗太激烈,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比如被那巨魔瞪出了心理阴影?或者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眼看王磊要朝着灵异恐怖片的方向脑补,崔巍果断打断施法,
用最朴实无华的理由终结话题:“心理阴影有没有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楼下餐厅有免费的早餐供应,据说有豆浆油条小笼包,去晚了可能只剩白粥咸菜。”
“什么?!”
王磊的噩梦、疑惑、对灵异事件的探讨欲望,在“免费早餐”和“小笼包”面前瞬间灰飞烟灭。他眼睛猛地瞪圆,像是听到了冲锋号。
“豆浆油条小笼包?!
你怎么不早说!”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虽然动作不太标准,更像翻滚下床,拖鞋都顾不上穿好,踢踢踏踏地就往洗手间冲,嘴里还嚷嚷着,“给我留点!尤其是小笼包!巍子你不许吃独食!”
只听“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牙刷碰撞杯子的声音。
崔巍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颤动的洗手间门,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细微的、无奈的弧度。
‘看来以后召唤小叫唤出来放风,得挑王磊不在的时候,或者……给他耳朵里塞点隔音材料?’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一边将最后一点个人物品收好。
一楼的餐厅被临时改造成了幸存学生的就餐区,气氛依然有些低沉,但热食的香气和幸存者们劫后余生的交谈声,总算驱散了些许昨日的阴霾。
早餐的种类远比崔巍随口胡诌的“豆浆油条小笼包”丰富得多,是标准的自助形式。
长条餐台上摆满了各式餐点:热气腾腾的白粥、金黄的油条和麻团、晶莹的小笼包和蒸饺、现煮的面条馄饨、还有牛奶鸡蛋、面包培根等等,显然执行局在后勤上下了功夫。
王磊一冲进餐厅,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餐台,瞬间锁定了目标。
他抄起餐盘,以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和精准,开始了风卷残云般的“战略夹取”。
小笼包?来一笼!油条?来两根!麻团?来三个!煎蛋?来俩!培根?堆上!牛奶?倒满!转眼间,他的餐盘就堆起了一座令人叹为观止的“碳水脂肪蛋白质小山”。
他心满意足地找了个空位坐下,立刻埋头苦干,吃得呼噜作响,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完全沉浸在补充能量的神圣事业中,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
崔巍则淡定得多。他慢悠悠地拿了碗清汤云吞面,又夹了点清爽的小菜,在王磊对面坐下。他吃东西的速度其实不慢,但姿态从容,与王磊的“饿死鬼投胎”式吃相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两人很快成为了餐厅里不经意间的焦点。倒不是王磊那豪迈的吃相(虽然也吸引了一些目光),最主要的,是他们身上的行头。
当大部分幸存学生还穿着染了灰尘、皱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