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它发出一声憋闷至极的咆哮,做出了一个看似笨拙却有效的应对——猛地低下头,将那相对脆弱的眼睛和张开咆哮时容易受袭的口部,藏在了自己宽阔如山峦的肩膀和粗壮手臂之后。
同时,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下蹲,重心下沉,如同磐石般钉在原地。
“砰!砰!砰!轰——!”
它不再试图用眼睛寻找目标,也不再浪费体力追逐那些散开的僵尸,而是完全放弃了精准打击,转而采取了最野蛮、最无差别的“绞肉机”模式!那柄恐怖的实心巨锤被它单臂抡成了死亡的旋风,以自身为圆心,划出一道道充满毁灭力量的大弧线!
靠近它锤风范围的真菌僵尸,无论从哪个方向扑来,都在接触的瞬间便迎来了彻底的终结。有的被锤头正面砸中,直接爆成混合着菌丝的肉酱;
有的被锤柄扫到,如同被攻城车撞击般拦腰折断,上半身旋转着飞出去;
还有的仅仅被边缘罡风擦过,便筋断骨折,歪倒一旁。一时间,拉克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由血肉、碎骨和绿色汁液构成的死亡地带,没有任何僵尸能够逾越雷池一步。
然而,僵尸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不知恐惧,不懂退缩。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踩着同伴的残骸继续涌上。它们层层叠叠,如同真正的潮水,开始试图用纯粹的重量和数量去压制、去淹没这头狂暴的巨兽。
不少僵尸扑到了拉克的腿上、腰上,用爪子抠,用牙齿咬,虽然大多数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或微不足道的伤口,但在【伤害加深】的效果下,这些攻击开始真正累积起来,细密的疼痛和逐渐增加的重量让拉克更加烦躁。
“滚开!恶心的臭虫!!”
拉克感觉自己像掉进了食人鱼堆,虽然每条鱼都微不足道,但数量足以让它感到掣肘和持续的刺痛。尤其是当几只特别“执着”的僵尸甚至试图顺着它的腿往上爬,去够它相对脆弱的脖颈和头部时,它终于使出了另一张底牌。
只见它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岩石般的胸膛高高鼓起,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如同泥石流滚动般的“咕噜”声。它暂时停止了挥锤,空着的左手猛地伸进自己那张满是獠牙的巨口,粗壮的手指竟然狠狠抠向自己的喉咙深处!
“呕——呜哇!!!”
这不是呕吐,而更像是某种主动的、高压的喷发!一大股粘稠、滚烫、呈现出刺眼黄绿色、并冒着滚滚刺鼻白烟的强腐蚀性胃酸,如同高压水枪般从它喉咙里狂喷而出!酸液呈扇形向前方覆盖喷洒,范围极广!
“嗤嗤嗤——!!!”
酸液迎头浇在那些试图攀爬和正面拥挤的真菌僵尸身上,瞬间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剧烈腐蚀声!
僵尸们身上那灰绿色的菌毛和坚韧的亡者皮肤,在这可怕的胃酸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起泡、碳化!更可怕的是,酸液似乎对“死亡”与“真菌”特质有着额外的破坏力,被正面喷中的僵尸,不仅仅是肉体被溶解,连支撑它们活动的亡灵能量和真菌网络也在被急速破坏!
短短两三秒内,拉克面前扇形区域内的数十只真菌僵尸,就如同被泼了强酸的蜡像般,瘫软、融化、坍塌下去,最终化为一滩滩冒着泡的、散发着浓烈酸臭和焦糊味的黄绿色粘稠烂泥,连稍微完整点的残骸都没剩下,彻底失去了任何“活动”的可能。
一时间,拉克面前被清空了一大片,刺鼻的白烟和酸腐味弥漫开来。
天台上,正紧张观战的王磊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大,嘴里嚼了一半的面包都忘了咽下去。他猛地趴到护栏边,脱口而出:“我艹!这丑八怪玩意儿还有这一手?!这他娘的是‘生化武器’喷吐啊!这酸液……怕是能把石头都消化了吧?!”
他转头看向崔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巍子!你这僵尸海战术……不会被这口‘老痰’给破了吧?这溶解速度也太快了!”
崔巍瞥了一眼身边略显焦急的王磊,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愉悦的弧度,声音平静得气人:“皇帝不急太监急。好好看,好好学,看哥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战场微操’。”
随着他意念流转,下方混乱的僵尸海,忽然出现了令人惊异的、堪称“工兵”般的行为。
几十只真菌僵尸放弃了无脑冲锋,转而开始执行新的指令。
它们蹒跚着走向被巨魔酸液腐蚀得坑坑洼洼、冒着刺鼻白烟的地面,有的用破烂木板当作简陋的铲子,有的直接用手臂和身体推动,将旁边未被污染的泥土、碎石,奋力覆盖、填埋到那些强酸残留区域上。
“嗤…嗤…” 酸液与泥土接触,依旧发出轻微的腐蚀声,但迅速被大量掩埋物中和、覆盖。一条条可供通行的、虽然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