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碰硬是找死。”
“但现在,我们有了这个。”他指了指那五具真菌僵尸。
“要对付海量的杂兵和一个皮糙肉厚的大块头……”崔巍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绝妙捷径的愉悦,“还有什么战术,比‘先把对方的杂兵变成我的杂兵,再用源源不断的杂兵去消耗、淹没那个大块头’更合适呢?”
他轻轻拍了拍怀中冰冷的书册,仿佛在赞赏它的“贴心”。
“计划通。”
王磊看着崔巍嘴角那抹越来越明显、混合着冰冷计算与近乎愉悦的残酷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声吐槽:
“我靠,巍子,你丫现在笑起来……真特么阴险。跟那些电影里算计全世界的终极反派似的,就差个背光和‘桀桀桀’的配音了。
”他顿了顿,咂咂嘴,半是感叹半是认命地补充,“死灵巫师这破职业,找你真没觉醒错,简直是量身定做,专业对口。”
崔巍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将下巴微微扬起,脸上那点刻意收敛的得意彻底放开了。
他甚至还颇为受用地摆了摆手,动作间带着一种“你懂我”的默契,以及毫不掩饰的职业自豪感。“一般一般,”他语气平淡,但眼神里的光却亮得有些“反派”,“多谢夸奖。这说明你兄弟我天赋异禀。”
王磊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骄傲”模样给噎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但紧接着,想到楼下那些吃人的地精即将被更诡异的东西“感染”、“转化”,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巨魔可能会被自己曾经的杂兵小弟前仆后继地淹没,一种同样源于绝境压力、混合着报复快感与荒诞幽默的情绪,也悄然在他心底滋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绝境中搏出一线生机的狠劲,以及对这个“缺德”到极点的战术的认同。几乎是同时,压抑的、带着沙哑的低笑声,从天台边缘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嘿嘿……”
“呵……”
起初还只是几声气音,但很快,或许是觉得反正周围只有怪物,或许是需要用这种方式宣泄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笑声逐渐放大,变得清晰起来。
那笑声并不明亮,甚至算不上畅快,反而带着激战后的疲惫、血腥味的沙哑,以及一种“妈的这都什么事儿但老子偏偏要这么干”的破罐子破摔的豪横。
在暗红天幕笼罩下,在充满死亡与绝望气息的校园上空,这两个刚刚经历血战、满身污秽、前途未卜的年轻人,却因为找到了一个堪称“邪恶”的破局之法,而发出了一阵低沉却酣畅的、充满了黑色生命力的大笑声。
这笑声里,有对死灵巫师职业特性的戏谑,有对即将实施的“釜底抽薪”战术的期待,更有一种属于少年人的、哪怕身处地狱也要按自己方式蹦跶两下的不屈与狷狂。
笑过之后,两人眼神迅速恢复清明,那短暂的放松如同按下快进键般结束。崔巍收敛笑意,看向那五只“长毛”的僵尸,开始冷静地规划下一步:“那么,第一步,得先给咱们这些‘孢子投送器’,找个合适的‘接种现场’。”
王磊也抹了把脸,将笑意压回眼底,握紧了手中的圣徽和灭火器,接口道:“没错,得挑个地精够多、场面够乱,还得让那大块头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的地方……咱得好好‘播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