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虎脸上那丝慵懒的笑意骤然冻结。
墨镜遮掩下,无人看清他瞬间收缩的瞳孔,但他手中把玩的金币,却不知何时已被捏得微微变形。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酒红色的西装在混乱的气流中纹丝不动,目光如刀,射向那被暴力撕开的封锁线缺口。
烟尘之中,一个模糊而充满压迫感的身影,正踏着碎裂的路障与倒地的黑衣人,缓缓步出。
就在这时,一个豪迈洪亮、中气十足的大笑声,如同滚雷般穿透烟尘与混乱,轰然炸响:
“啊哈哈哈——!罗公子,你们罗氏集团今天好大阵仗啊!这么多人堵在这学校门口,干啥呢?搞全集团户外拓展团建吗?嘿,还真是热闹!”
好一条人间太岁般的凶悍大汉!
只见他生得面如圆盘,耳大似扇,一副鼻直口方的端正骨相,却被满脸横肉与一股子剽悍野性衬得威严逼人。
腮边一部钢针似的络腮胡根根戟张,更添几分狂放不羁。
身高足有两米开外,站在那里犹如半截铁塔,腰背宽阔得惊人,仿佛十个人也合抱不来,将身上那套本该合体的执行局特勤作战服撑得紧绷欲裂,清晰勾勒出下面爆炸性贲张的肌肉轮廓,
仿佛每一块都蕴藏着能生撕虎豹的蛮力。
他剃着铮亮的光头,在阳光下锃光瓦亮。
脖颈粗壮如公牛,挂着一串非金非木、乌沉沉的念珠,每颗都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晃动碰撞,发出沉闷的轻响。
一双蒲扇般的大手裸露在战术手套之外,指节粗大凸起,手背上青筋虬结如老树盘根,布满了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伤疤与经年累月磨出的厚重拳茧,
光是看着,就仿佛能感受到被这双“凶器”攥住或砸中的恐怖滋味。
这光头巨汉脚步落地生根,踩得路面微颤。他环视一片狼藉的现场——翻倒的路障、抱头鼠窜的黑衣人、扭曲冒烟的货车,最后那双炯炯如虎豹的环眼落在罗虎身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整齐的牙齿:
“就是俺老鲁有点纳闷儿,”
他声音浑厚,带着某种金属震颤的质感,抬手用粗大的拇指点了点周围那些黑衣人身上的服装和散落的标识牌,“这穿的,是俺们执行局的皮;
放的牌子,也是俺们执行局的款。怎么着,罗氏集团这是自愿‘并’进执行局,给国家打工了?”
他摸了摸光溜溜的后脑勺,故作疑惑,眼中却闪着戏谑的精光:
“那感情好啊!罗公子,这合并后的股份……能不能也分俺老鲁一点?
你也知道,俺们这些出苦力的,每个月就那三瓜俩枣的薪水,想痛快喝顿酒都得掂量掂量,要是能混点集团分红,嘿嘿,那往后的日子可就舒坦多了!”
他嘴上说着插科打诨的话,但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深处,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问责之意。
庞大的身躯虽未刻意散发气势,却已如泰山压顶,让周围那些黑衣人和技术人员感到呼吸不畅,不由自主地又退开了几步。
罗虎脸上的肌肉似乎毫无滞涩地调整了一下,那抹因货车飞过而瞬间凝固的笑意重新绽开,甚至比之前更显热情洋溢。他主动向前迎了两步,姿态优雅得体,仿佛刚才那辆从天而降的货车只是助兴的烟花。
“哎呀呀,我当是谁有这般豪迈气概,原来是鲁队长大驾光临!
” 罗虎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熟稔,甚至微微欠了欠身,显得礼数周全,“真是好久不见,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您看这闹的,手下人不懂事,没认出您来,让您看笑话了。”
他话锋顺势一转,墨镜后的目光似乎精准地落在鲁达那身风尘仆仆、隐约带着硝烟与血腥气的特勤装备上,语气关切中带着试探:
“早就听闻执行局的精锐兄弟们,最近有大动作,前往城外荒野围剿一处新发现的兽巢,想必是战事凶险。
今日见到鲁队长依旧如此龙精虎猛,神采奕奕,看来是……一切顺利,凯旋而归了?”
鲁达抱着胳膊,那串硕大的念珠在他粗壮的小臂上晃晃悠悠。
他闻言,铜铃大眼一瞪,随即也咧开大嘴,发出更响亮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
“啊哈哈哈!顺利!当然顺利!托罗公子的福,那兽巢里的‘小可爱’们,一个个热情得不得了,争先恐后地要跟俺老鲁‘亲近亲近’!”
他夸张地揉了揉自己岩石般的胸膛,仿佛在回味:
“就是吧……这‘亲近’的方式有点特别,爪子利了点,牙口好了点,喷的火啊毒啊也猛了点。
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光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却依然能让周围人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