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了。
不仅败了，而且败得如此难看。
连他最后寄予希望的拖平局战术，都被对方以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彻底粉碎。
“连……平局都做不到……”山姆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想起自己战前对副官说的保平就是胜利，想起自己在频道里放出的狠话，想起那些盟国领主期待的目光……现在，全成了笑话。
最大的笑话，是他自己。
“何杰……”山姆死死握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只要他在浅海区一天……这最强之名，就永远与我无缘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失败意味着什么。
不仅仅是个人荣誉的丧失，更是美利坚在浅海区霸权动摇的开始。
盟国会如何看待这场失败？那些原本就心怀鬼胎的盟友会不会生出异心？
国内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会如何借题发挥？
旧王的时代，随着这场惨败，已经可以宣告彻底终结。而新皇的宝座，坚不可摧。
一股冰冷的绝望，混杂着滔天的怒火，在山姆胸中燃烧。
但他最终，只是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必须冷静，必须思考美利坚、思考自由之翼的未来。在一个拥有何杰这种怪物的浅海区，他们该如何自处？
华夏，东海壁垒总部。
与自由之翼死寂压抑的气氛截然相反，这里简直成了欢乐的海洋。
“赢了！将军！何杰赢了！全胜！登顶天梯第一！”李振国几乎是冲进指挥大厅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手里挥舞着一份刚刚生成的战报。
庞靖远正站在巨大的战术沙盘前，背对着门口。听到李振国的呼喊，他缓缓转过身。
这位戎马半生、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将，此刻脸上并没有太过夸张的表情，但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岩浆般滚烫的欣慰和豪情。
“我看到了。”庞靖远的声音很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细微的颤抖，“积分榜刷新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海，仿佛能看到赤光海域那个创造奇迹的年轻人。
“将军，刚刚统计完本届天梯排位赛我华夏的战绩。”李振国压下激动，开始汇报正事，“我华夏战场霸主领主数量，新增一位，目前总计六位，在一级战场暂居第二。排名第一的美利坚，数量为七位。”
“七位”庞靖远闻言，不仅没有担忧，反而豪迈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小小差距，不值一提！我们有何杰！”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振国，斩钉截铁地说道：“而何杰一人，至少相当于三位战场霸主领主！”
这当然不是夸张，而是基于事实的判断。
能正面击溃山姆，逼得东瀛、高丽举国之力无可奈何，这样的实力和威慑力，已经超越了常规战场霸主的范畴。
“说实话，”庞靖远走到沙盘边，手指轻轻敲击着代表何杰领地的那个光点，眼中满是赞赏，“我对这小子这次天梯排位赛的战绩，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不仅正面击败了山姆，登顶天梯，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而充满力量，“他拿下了全胜，大满贯。”
李振国用力点头：“是的，将军！天梯排位赛全胜啊，百年难遇！”
“不，振国，你还没完全明白这其中的分量。”庞靖远摇头，沉声道，“天梯排位赛第一名，年年都有。但全胜，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第一场到最后一场，所有的战斗，他全都赢了，连一场平局都没有！”
“而在以往的天梯排位赛中，顶级领主之间的战斗，打平是常态。
为什么？因为一场战斗只有一个小时。
两个实力相近的强者，或许能分出高下，但很难在一个小时内决出绝对的生死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