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废墟的最上空,在超越了“上苍之上”这层纬度的极尽虚无处,却悬挂着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裂痕。
陆沉负手而立,脚踏虚空,灰发已转为如墨的黑发,随风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荒天帝、叶天帝、无始大帝、狠人大帝并肩而立。 再往后,是悟空、屠夫、杨苍,以及那三千重塑金身的远古英灵。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苍穹之巅的那道裂缝。
“那就是……一切祸乱的源头。” 荒天帝独臂微抬,那双看透了岁月长河的眸子里,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极其沉重之色: “当年,铜棺之主便是为了窥探那一线之隔的‘界外’,强行撕开了这诸天万界的壁垒。” “他引来的,不是超脱的答案,而是这万古不散的诅咒。”
那裂缝并不大,长不过万丈,宽不过百尺。 但在众人的感知中,它却比整个高原还要恐怖亿万倍。 那里没有黑暗,没有光明,甚至没有“空间”的概念。 从裂缝中缓慢渗透出来的,是一种灰白色的、不可名状的**“否定之息”**。
“我去试试。” 叶凡一步跨出,头顶的万物母气鼎爆发出亿万缕玄黄之气。 他已恢复至巅峰,这一刻气血如龙,一拳轰出,便是天帝拳的极致演绎。 “六道轮回,给我镇!!!”
金色的拳芒化作六片璀璨的宇宙,带着镇压诸天的大道伟力,直奔那道裂缝而去。 这一拳,足以将一尊全盛时期的始祖打得形神俱灭。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当那金色的拳芒接触到裂缝边缘的灰白气息时,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则的崩塌。 “哧——” 就像是滚烫的烙铁落入了深不见底的冰渊,连一丝水汽都没有激起。 那霸道无匹的天帝拳芒,竟然被直接**“抹除”**了。 不是击碎,而是从概念上,被彻底抹去,仿佛这一拳从未在这个世间挥出过。
“这……” 叶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连连倒退了数步,眼中满是骇然。 “我的道则……被它否定了。”
“没用的。” 无始大帝长叹一声,他并未出手,因为他已经看穿了那裂缝的本质: “我们的大道,我们的法则,都是建立在这‘诸天万界’的规则之上的。” “而那裂缝里的东西,不属于诸天。” “用‘有’去填补‘无’,只会让它越吞越大。”
“无始前辈说得对。” 陆沉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无上伟力。 他体内的那块造化玉碟(系统核心,铜棺之主善念),正在散发着温润的清辉,与他那真?超脱境的肉身完美交融。
“这道裂缝,本质上就是铜棺之主当年染上的‘病’。” 陆沉指着那道灰白色的天之痕,向众人解释道: “这界外的诅咒,没有任何意识,也没有任何情感。” “它只有一个特性——饥饿。”
“它吞噬一切有生命、有法则的存在。哪怕是祭道之上的大能,自身的气血和寿元终究是有极限的。一旦被它缠上,就会被一点点抽干,最后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化作不祥的怪物。” “用有限的道,去填无限的深渊,自然是徒劳。”
“那该如何是好?” 狠人大帝秀眉微蹙,轻声问道。若是连祭道之上的力量都无法弥合,这诸天万界岂不是悬在头顶的铡刀,迟早有一天会被彻底吞噬?
“有限填不满……” 陆沉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爆发出两团宛如创世大爆炸般的神芒: “那就用‘无限’去填!!!”
陆沉一步登天,直接来到了那道裂缝的正下方。 他张开双臂,仰起头,直面那令人绝望的界外深渊。
“当年,造化玉碟带着铜棺之主最后的希冀,游荡万古,为我点亮了‘气血无上限’的命格。” “我本以为,这是为了让我摸尸发财,横推诸敌。”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这无上限的气血,生来,便是为了堵这诸天最大的窟窿**!!!”**
“轰隆隆————————” 随着陆沉的话音落下,他体内那汪洋恣肆、浩瀚无垠的气血,终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
没有穷尽!没有边界! 混沌琉璃色的气血冲天而起,化作了一片比星海还要辽阔的汪洋。 整个上苍之上,都被这股浓郁到了极点的生命精气所淹没。 干涸的灵脉重新复苏,破碎的大地长出神药,那些枯骨甚至生出了血肉。 这就是无限的力量!
“嘶嘶嘶——” 那裂缝中的灰白色“否定之息”,感受到了这股浩瀚的生机,就像是饿了无数个纪元的贪狼闻到了血肉,疯狂地扑了下来,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噬陆沉的气血。
吞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一息之间,便能抽干上万个大千世界的生灵总和! 若是换作铜棺之主,此刻也该吐血重伤了。
但陆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