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天帝战车轰然停在了院门之外。 陆沉跳下战车,顾不得整理被虚空罡风吹乱的灰发,目光死死锁定在院中那张石桌之上。
那里,放着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粗陶药罐。 药罐呈黑褐色,表面没有任何神纹,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但从罐口飘出的那一缕缕白雾,却在空中演化出了三千大世界生灭的景象。 那不是雾,那是……大道的具象化。
“解药……” 叶凡紧随其后,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口药罐: “那是当年那个人……为了化解自身的‘不祥’,熬煮了无数个纪元的汤药。” “喝了它,或许就能找到克制高原无限复活的法门!”
“那还等什么?!” 陆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的绿光(贪婪)几乎化作实质: “先到先得!!” “谁抢到是谁的!!”
就在陆沉即将跨入院门的一刹那。 后方的虚空突然崩碎。 十道浑身染血、却依旧恐怖无边的身影,如同十头从地狱冲出的恶鬼,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降临了。
“休想!!!!” 金煞始祖此时已经彻底癫狂。 他身上的金毛大半脱落,露出了腐烂的肌体,但他根本不在乎。 “那是我族的!!” “那是主人的赐予!!” “谁敢动……谁死!!!!”
“轰!!!” 十大始祖同时点燃了自己的祭道果位。 这是真正的拼命。 他们不再保留任何后手,不再顾忌高原是否能及时补充消耗。 十股足以重开天地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化作一只遮蔽了这片虚无之地的五色大手,狠狠向着小院拍下。 他们宁可毁了这药罐,也绝不让变数得到!
“想要毁药?问过我吗?” 一声轻叹,却如惊雷炸响。 荒天帝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只五色大手之下。
他只有一只手。 他的胸膛还在流淌着黑血。 但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天堑。
“他化自在?化万古!” 荒天帝唯一的左手向天一撑。 “嗡————————” 无数个纪元的虚影在他身后显化。 那是他曾经战斗过的岁月,是他斩杀过的强敌。 所有的力量汇聚于一掌。 “砰!!!!” 他硬生生托住了那只集合了十大始祖之力的五色大手。
“噗!” 荒天帝口中喷出一口帝血,身体微微一颤,却一步未退。 “快去!!” 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我挡住五个!!” “剩下的……交给你们!!”
“好!!” 叶凡没有废话,万物母气鼎(本体)悬浮头顶,垂落下亿万缕玄黄母气。 “黑血!紫血!咱们的账……该算了!!” 他一人一鼎,拦住了两尊最疯狂的始祖。
“仙路尽头谁为峰。” 无始大帝背对众生,无始钟波震荡,将灰雾始祖和另一尊始祖卷入了时空乱流。
“哥哥……” 狠人大帝看了一眼那个被陆沉带在身边的少年(缝合怪哥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飞仙决!” 她白衣染血,化作漫天飞仙之光,挡住了最后的一尊始祖。
“陆沉!!!!” 四位天帝几乎同时怒吼: “拿药!!!!”
此时此刻。 通往石桌的路,通了。 但并非绝对安全。 因为那药罐本身……散发着极为恐怖的排斥力。
“妈的,拼了!!” 陆沉顶着混沌吞天鼎,咬牙冲进了小院。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压力。 那不是重力,那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每走一步,他的准仙帝肉身就要崩裂一次。 “咔嚓!咔嚓!” 他的骨头在呻吟,皮肤在开裂。 那药罐看似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整整一部古史。
“区区威压……” “也想挡我摸尸?!” 陆沉眼中的绿光暴涨,体内的灰庭之力(原初骨灰融合后的力量)疯狂运转。 “我连你主人的骨灰都敢吃!!” “喝你一口药怎么了?!”
“给我……开!!” 陆沉燃烧了最后的30,000滴道源。 他的身体瞬间膨胀,化作一尊灰色的巨人。 一步跨出。 直接跨越了时空的阻隔。 那双布满裂纹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那个滚烫的粗陶药罐。
“拿到了!!” 陆沉心中狂喜。 此时,身后的几位始祖已经突破了防线,正发疯般冲来。 “放下!!!!”
“放你大爷!!” 陆沉二话不说,直接掀开了罐盖。 “咕噜……” 没有想象中的金丹,也没有粘稠的药液。 罐子里装的……竟然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水。 这水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是山间最普通的泉水。 但在陆沉的混沌神眼中。 这哪里是水? 这是……液化的“虚无”。 是能够洗刷一切因果、一切不祥、一切诡异的……“源初之净”。
“管它是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