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堤坝的最前方。 一道绝世独立的身影,正背对着众生,独自面对着从高原厄土深处涌来的无尽黑暗。 她身穿一袭胜雪的白衣,脸上戴着一张似哭似笑的青铜面具。 三千青丝随风舞动,每一根发丝都斩断了时空,切割着因果。
【狠人大帝(女帝)】
此刻的她,正陷入苦战。 两尊散发着路尽级(仙帝)恐怖气息的始祖化身,正一左一右,对她进行着毁灭性的围攻。 一尊是浑身长满金毛的金煞始祖。 一尊是周身缭绕着紫血的紫血始祖。
“叶凡走了,无始也走了。” “只剩你一个女流之辈……” “哪怕才情惊艳万古,今日也要陨落于此!” 金煞始祖冷笑,手中的大罗金锏(黑暗版)狠狠砸下,崩碎了女帝周围的三千世界。
“嗡……” 女帝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手一指。 “一念花开,君临天下。” 漫天晶莹的花瓣飞舞,每一片花瓣都化作一个真实的她,硬生生抗住了两尊始祖的攻伐。 但她的白衣上,已经染上了点点猩红的帝血。 那是她自己的血。 她太累了。 一个人,守着这最后的防线,等着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嘶——” 荒天帝战车停在堤坝下方。 陆沉看着那一幕,倒吸一口冷气: “这就是狠人大帝吗?” “这气场……比老叶还冷啊。” “不过……” 陆沉看着女帝那略显摇晃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快撑不住了。” “两尊始祖化身,哪怕她是红尘仙极致升华的路尽级,也架不住消耗战。”
“天帝!” 屠夫握紧了杀猪刀: “我们上吧!” “虽然打不过始祖,但能帮女帝分担一点压力!”
“不。” 陆沉摆了摆手,拦住了热血上头的众人: “这种级别的战斗,咱们冲上去就是送菜。” “而且……” “对付这位女帝……” “我有比刀子……更好用的武器。”
陆沉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混沌吞天鼎。 “系统!!” “把那个……‘缝合怪’(复活的哥哥)……” “给我放出来!!”
“嗡————————” 随着鼎盖打开。 一股极其微弱、在战场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准仙帝气息飘了出来。 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眼神空洞、手里紧紧攥着半个鬼脸面具的少年,茫然地站在了战车之上。
他没有灵魂。 只有一缕执念。 他的身体是用道祖尸体拼凑的,流淌着叶凡的圣血。 但他手中那个生锈的青铜指环,却是真的。
“去吧。” 陆沉轻轻推了他一把,指着堤坝上那个白衣染血的背影: “去见见……你妹妹。”
少年踉跄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在看到那个白衣身影的瞬间。 突然……亮了。 那是跨越了无数个纪元、跨越了生死轮回的……本能。
“囡……囡……” 少年张开嘴,发出了沙哑、生涩、仿佛牙牙学语般的声音。 他举起手中的面具和指环。 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堤坝。
战场之上。 原本正在全神贯注对抗始祖的狠人大帝。 在那一声微弱的“囡囡”响起的瞬间。 她的身体……僵住了。
对于路尽级强者来说,哪怕是诸天毁灭,也不会让她们动摇分毫。 但这世间,唯有一个声音。 唯有一个称呼。 是她的死穴。
“当!” 她手中的飞仙剑(大道法则凝聚)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 透过那张似哭似笑的青铜面具。 她看到了那个正在向她跑来的、破破烂烂的少年。
那一刻。 时空仿佛静止了。 万古的等待。 红尘的煎熬。 在那张熟悉的脸庞面前(虽然是拼凑的,但神韵还在),彻底崩塌。
“哥……哥哥?” 女帝的声音在颤抖。 她脸上的青铜面具,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 “咔嚓!” 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面具的边缘滑落,滴在了堤坝上,化作了一朵永不凋零的彼岸花。
“就是现在!!” 对面的紫血始祖,捕捉到了这千载难逢的破绽。 “为了一个死人分心?” “愚蠢!!”
“大祭?紫血灭魂枪!!” 紫血始祖手中凝聚出一杆足以洞穿仙帝元神的紫色长枪。 无视了空间距离。 瞬间出现在女帝的眉心之前。
“小心!!!” 下方的陆沉大吼。 但他来不及了。 女帝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护体神光出现了漏洞。
就在那必杀一枪即将刺中女帝的一瞬间。 那个跌跌撞撞跑来的少年。 那个只有准仙帝初期修为的缝合怪。 突然爆发出了一股超越极限的速度。 他没有任何思考。 只是本能地……挡在了妹妹身前。
“噗嗤!!!” 紫色的长枪,毫无悬念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