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无量那个天尊,道爷我的鼻子要废了。” 段德捂着鼻子,踩着没过脚踝的黑水,一脸悲愤: “想我段德,一生纵横各大古墓,什么尸臭没闻过?但这天机城的下水道……居然比千年僵尸的裹脚布还味儿!”
“汪!别抱怨了,快走!” 大黑狗嘴里叼着那块散发着微光的古神头骨(它死活不肯松口),含糊不清地催促道: “上面全是搜捕的神念,本皇感应到了,至少有三个半圣在扫街!要是被抓住了,本皇会被炖成狗肉火锅的!”
陆沉走在队伍中间,怀里紧紧抱着陷入昏迷的白衣。 他用金乌真火撑起了一个小型的隔绝护罩,将污秽挡在外面。 “胖子,找个稍微干净点的干燥区域。” 陆沉看了一眼怀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正在不断结冰的白衣,眉头紧锁: “她情况不对,那是反噬。” “必须立刻处理那块头骨,否则她会被自己的法则冻死。”
三人一狗在迷宫般的下水道里穿行了十几分钟,终于在一个废弃的地下阵法枢纽处停了下来。 这里相对干燥,而且残留的阵纹还能勉强隔绝气息。
陆沉小心翼翼地将白衣放下。 此时的白衣,状态差到了极点。 那一头银发变得黯淡无光,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细密的冰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瓷娃娃。那股恐怖的太阴寒气正在失控,周围的地面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蓝冰。
“冷……” 白衣闭着眼,身体蜷缩成一团,无意识地呢喃着。 她在发抖。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连陆沉靠近都觉得刺骨。
“该死,之前那一招‘绝对零度’透支太大了。” 陆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滋滋——” 蕴含着金乌真火本源的金色血液流了出来,散发着滚烫的高温。
“张嘴。” 陆沉将手腕凑到白衣嘴边。 白衣似乎闻到了渴望的味道,本能地张开苍白的嘴唇,含住了陆沉的伤口。 她贪婪地吮吸着。 随着滚烫的阳属性神血入体,她身上的冰裂纹开始缓慢愈合,那股失控的寒气也被压制了下去。
段德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咂了咂嘴: “啧啧,陆兄弟,你这是真拿命在养老婆啊。” “这可是金乌本源血,一滴能卖十万灵石,你这都喂了好几碗了吧?”
陆沉脸色有些发白(失血过多),但他眼神依旧平静: “闭嘴,护法。” “她是为了救我们才透支的。这点血,算什么。”
片刻后,白衣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少了一丝空洞,多了一丝疲惫和……急切。
她松开陆沉的手腕(嘴角还沾着一丝金色的血迹,显得凄美而妖冶),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大黑狗……嘴里的骨头。
大黑狗被她看得浑身发毛,虽然舍不得,但还是乖乖地把头骨吐了出来,推到白衣面前: “汪!(拿去拿去!别用那种眼神看本皇,本皇怕!)”
白衣颤抖着手,捧起了那块残缺的【太古神王之颅】。 她轻轻抚摸着那上面粗糙的纹路,就像是在抚摸至亲的脸庞。 两行血泪,再次无声滑落。
“哥……” 她低语。 然后,她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并没有去吸收里面的能量,而是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头骨之上。
“嗡——”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柔和的、温暖的金色光辉,从那块残缺的头骨中散发出来,缓缓包裹住了白衣的身体。 那块坚硬无比、连圣兵都砍不动的古神头骨,竟然化作了点点金色的流光,顺着白衣的眉心,一点点融入了她的识海。
随着融合的进行,一股宏大的意念波动逸散开来。 陆沉、段德和大黑狗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幅破碎的画面——
【记忆碎片?太古末年】
那是一片崩碎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坠落,天地间充斥着黑色的血液和不祥的红毛。 一个身穿金色战甲、背对众生的伟岸男子,正独挡在一条流淌着黑色物质的**“成仙路”**上。 他浑身是血,金色的血液燃烧着,照亮了黑暗的宇宙。 他手里拿着一把断裂的战戈,脚下踩着无数神魔的尸体。
在他身后,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小女孩,正哭着想要冲上去。 “哥!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男子没有回头。 他只是背对着小女孩,挥出了一道柔和的光,将她送入了虚空深处的一口水晶棺中。 那是最后的诀别。 那个男人的声音,跨越了万古岁月,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决绝:
“活下去……囡囡。” “等我回来。” “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哥也会为你……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画面戛然而止。 “轰!” 那金色的战甲崩碎,男子的头颅被一道黑色的光束洞穿,但他依然死战不退,直到最后一刻,依然像一座丰碑一样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