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用衣角擦去脸上残留的血迹,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钥匙转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哥?是你回来了吗?” 屋内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伴随着压抑的咳嗽声,像是肺叶在拉风箱。
陆沉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推开门,昏黄的灯泡下,一个瘦弱的少女正蜷缩在旧沙发上修补校服。 那是他的妹妹陆青禾,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脖颈上的青筋因为咳嗽而根根凸起。 “嗯,哥回来了。”
陆沉快步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那半管温热的“气血散”。 淡红色的药液在玻璃管里晃动,散发着迷人的光晕。 “把这个喝了。” 陆青禾瞪大了眼睛,慌乱地推拒:“这是气血散?哥你哪来的钱?明天你要模拟考,你喝……”
“听话!” 陆沉语气强硬,直接拔开塞子,将药液倒进妹妹嘴里。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看着妹妹苍白的脸颊逐渐浮现出一抹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陆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这一夜,陆沉睡得很沉。 梦里,全是变异兽被撕裂的画面,还有那个不断跳动的属性面板。 直到清晨刺耳的集合哨声,像尖刀一样划破了贫民窟的宁静。
……
江南市第三武道高中,操场。 巨大的“气血检测仪”像一座黑色的墓碑,矗立在主席台正中央。 金属外壳在晨光下折射着冰冷的寒光,上面的红晶显示屏此刻还是暗的。 两千多名高三学生列队站立,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听说了吗?这次模拟考如果不达标,直接劝退。” “0.8的气血值啊……我昨天测才0.72,完了,我要去挖矿了。” 队伍里全是绝望的窃窃私语。 在这个时代,被学校劝退,就意味着失去了成为武者的资格,只能沦为底层的劳工或炮灰。
陆沉站在高三(8)班的队伍末尾。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形挺拔,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经过昨晚的“摸尸”,他的气血已经达到了惊人的6.55。 但他没有张扬。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前,过早暴露只会引来觊觎和麻烦。
“哟,这不是我们的‘理论大师’陆沉吗?” 一道刺耳的公鸭嗓突然在耳边炸响。 几个身穿名牌练功服的男生围了过来,为首的一个留着寸头,满脸横肉。 是张浩。 班里的富二代,气血值早已突破0.9,是班主任眼里的红人。
张浩嚼着口香糖,目光在陆沉破旧的鞋子上扫了一圈,满脸戏谑: “怎么,还在死撑着不退学?我要是你,早就去废品站报到了。” “毕竟0.7的气血值,连给变异猪搓澡都不配,哈哈哈!” 周围的跟班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引得隔壁班的学生纷纷侧目。
陆沉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张浩那张油腻的脸上。 如果是以前,他只能忍气吞声,握紧拳头把指甲掐进肉里。 但现在…… 在陆沉眼里,张浩浑身都是破绽。 下盘虚浮,呼吸紊乱,眼神涣散。 所谓的0.9气血值,全是靠药物堆出来的虚胖。
“让开。” 陆沉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 甚至没有正眼看张浩一眼,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班级一霸,而是一团空气。
张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废物,今天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天灵盖。 “你特么找死?” 张浩猛地伸手,想要去揪陆沉的衣领。 那是《基础擒拿手》里的“锁喉”,带着呼呼的风声,显然用了真力气。
“呼——” 劲风扑面,张浩的手指如同五根铁钩,直奔咽喉而来。 这一招“锁喉”若是抓实了,陆沉的气管就算不断,也得在医院躺半个月。 周围的女生发出一阵惊呼,似乎已经看到了陆沉倒地抽搐的惨状。
然而,在陆沉的视野里,这记凶狠的擒拿手,慢得像是在推太极。 甚至连张浩手臂肌肉的颤动轨迹,都被【野兽直觉】捕捉得一清二楚。 “太慢,太软。”
陆沉站在原地,脚下生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只大手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的右手毫无征兆地探出。 后发先至,快若奔雷!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空气仿佛都被这一抓捏爆。 张浩那势在必得的一击戛然而止,手腕被陆沉稳稳扣在掌心。 就像是被液压钳死死咬住的朽木,纹丝不动。
“嗯?” 张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错愕。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手,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如同浇筑的钢铁。 哪怕他涨红了脸,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也无法撼动分毫。
“这就是你的实力?” 陆沉微微偏头,目光平静得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对着猛虎张牙舞爪的蚂蚁。 “连荒野上的F级鬣狗都不如。”
话音未落,陆沉五指骤然收紧。 高达6.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