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规模浩大的动静,到处都可见它们遗留的痕迹。
陆知等人连连提速,翻越数座雪山和高原,终于在距神山约莫数十公里外的一座雪地峡谷中,找到了张意年的身影。
他一如先前,丝毫不见连番战斗的疲惫,甚至身上未沾染半分污渍,就这么负着手,仰头看着眼前......
那是一尊匍匐在地、栩栩如生的冰雪巨人。
它面朝神山伏跪,神情庄重至极,姿态宛如正在祈求神山的宽恕。
待众人来到张意年身侧,一同观瞻这尊巨大雪人,维克托这个地头蛇,便开口解释道:“据我们的学者考证,这应该是泰兰卡恩雪民雕刻的...”
“...在遗迹中发掘的文物证明,夏尔猜霍拉达神山,雪民称它为‘弥涅尔洛斯’,译名为‘最初之山’,雪民坚信,当他们死后,灵魂会回归最初之山...”
“...而每当有雪民犯下不可饶恕之罪,他们会认为自己那被罪恶污染的灵魂,将无法回归神山...他们就会在离山不远的地方,塑起自己的赎罪冰像,用来接引自己的灵魂,以最虔诚的姿势,祈求神山的宽恕......”
见众人听得入神,维克托便继续说道:“不过...雪民的赎罪冰像,通常和他们的身形差不多...如此巨型的冰雕,我们数十年来,也只发现过这一座...显然,这代表着,它的本体,身份地位非同一般......”
陈源和似乎对这些知识很感兴趣,问道:“贵国可清楚它的主人是谁?”
维克托轻轻摇头:“我们只知道,这座冰像的主人,和地下的冰雪殿堂有关,很有可能就是宫殿的建造者...”
“...里面冰封着非常多的强大异鬼,一旦有人踏入,就会惊动它们...因此一直被我们视为禁区,直到现在也从未有人抵达最深处...”
“...让我不理解的是,那支探险队到底做了什么?才会惊动异鬼大军,引得它们倾巢而出?可这个答案...随着他们的死亡,谁也不会知道了......”
“好了。”张意年接过话头,“我等此行,是为解决异鬼之患!既然已经知道异鬼的老巢,那我们就一鼓作气,彻底铲除这个祸根。”
与陈源和不同。
张意年对洞天内的历史,兴味索然。
他真正在意的,是冰雪宫殿中那些强大的异鬼,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陆知倒是颇感兴趣,这不仅关乎到千年前那段被尘封的隐秘,或许也对自己接下来的探险与旅程有所助益。
不过......
转头瞧见一旁的素全大师,只管闭目诵经、充耳不闻窗外事...又见孙宗师拎着个空酒葫芦,心痒难耐地举到嘴边,随即想起酒已饮尽,只得悻悻放下的样子......
还是等事情结束后,再向维克托打听吧。
“那就,麻烦各位宗师了。”
维克托闻言不再继续普及泰兰卡恩的史诗,转而引着众人朝雪山下一道裂隙走去,沿途顺手清理了残余的异鬼,随着他率先跃入冰缝下,陆知等人也紧随其后。
或因光线的折射。
以及宗师的超凡视力,冰缝之下的世界还算清晰。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城,一座由冰雪堆砌而成的城池!城墙、塔楼、民房、街巷...晶莹剔透、惟妙惟肖,带着从未见过的异域风情。
而城中...还矗立着一座壮观的冰雪宫殿。
陆知等人感官不显,可维克托却很是感慨...在未成就传奇之前,他曾来过此地冒险,那时遍地皆是冰封的异鬼,密密麻麻,犹如东夏皇陵中的兵马俑阵列。
而此刻,冰封异鬼已消失大半,仅余下零星可见。
随着众人步入城中,张意年好战的血液很快冷却下来,本以为这里会有势均力敌的强者,可都快走到宫殿门口了,也没见到可一战的对手,这让他有些意兴阑珊。
陆知则乐得清闲。
这一趟差事,就只出过一次手,几乎全程散步。
倒是非要钻进他怀里取暖的扶摇,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名震宗师。
就是有些可惜...没能得见素全大师这位老牌宗师施展真本领。
却说......
众人刚来到殿门外,还未踏入其内。
就见一头通体由寒冰组成的高大异鬼,缓步从冰雪宫殿中从容走出。
尚隔着一段距离,陆知等人已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甚至连心神都为其所慑,更是止不住的本能心悸,这是灵觉在疯狂示警!
自他们成就宗师以来,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悸动。
“强敌!”
“前所未见的强敌!”
张意年顿觉热血沸腾,浑身兴奋到战栗。
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