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下声息苍茫，如叙古史：
“然，时光荏苒......今距来时已过数十万年，人族更迭已千代万代，又栖息于无灵之地，致传承遗失、血脉倒退、记忆湮没，甚至......与远古猿族相差无几......最终，她带着苍的遗骸，与一批愿归的族人，回到了这片百废待兴的故土......”
听着霸下诉说远古秘辛，陆知心神激荡，如身浸时光长河。
“也就是说......”
他语气轻缓，梳理这其中的脉络：
“我们是那支先天人族的后裔，而后来在此方世界开枝散叶、重建文明的人族，又是我们这一支再度繁衍出的后代？”
“大致如此。”霸下颔首，“本天地亦有少数人族幸存，并延续了下来。”
陆知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翻涌着了解真相后的明悟，想来霸下这等恐怖的存在应当不会撒谎......且不说真伪，日后总有印证的时机。
不过......十八道众妙之门？
怎么才开启十三道？难道以后还会有五道洞天之门陆续开启？
“那么......”
陆知话未说出口，霸下便已通晓，先一步答曰：
“或许是天......言尽于此，吾万年时光、都未有今日所言之多......
“你这小辈还算合吾眼缘，便予你一点见面礼。”
说罢，霸下轻轻一咳，一缕金光灿烂的本源精血离体而出，径直飞向陆知这边。
“多谢前......”
陆知抬手欲接，话音未落，那精血却忽得转了个方向，嗖地没入了扶摇眉心！呃......我还以为是我合您老的眼缘，敢情是您老说的是小家伙呀。
再抬头望去。
身前江水空荡荡，哪还有霸下那巍峨如山的身影？似乎一瞬间便消失了。
陆知不由惋惜：“可惜......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来得及问......”
如苍穹泣血之事？如千年前的人族，为什么要离开故土？为什么不来现世，而是重走天外之路？而且刚才听霸下的说法，‘天’似乎还活着？莫非是‘天’不允许？可为什么又要在百年前开启洞天之门？‘天’的用意是何？
霸下前辈，您怎么就不肯再多说几句？非要留个哑谜让我来猜。
“呜呜！”
扶摇的呼唤，打断了陆知的思绪。
“怎么了？”
“呜呜——”
扶摇得了霸下一道本源精血，身躯已处于蜕变的关口，它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打算将主人送回到游艇上去，再陷入沉眠，炼化这道本源。
陆知抓紧道：“那快走吧！”
扶摇赶忙操控气流，裹挟着主人飞往岸边。
同时间，儒艮族群浮出水面，还叼着陆知遗落的几条神仙鱼，以及一团望舒草，它们瞧见他在天上飞，小眼睛很是震惊！怎么回事？你怎么会飞？
想不清楚就不想，它们也即刻动身返程。
霸下苏醒带来的动荡，连带着江水汹涌，竟将游艇推离了数百米，等回到游艇上，仓鼠叽叽喳喳发表着不满：你们怎么能把我单独丢下啊！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哒！
“抱歉、抱歉。”
扶摇快速钻进小窝，瞬间便陷入沉睡中！也就陆知心肠好，还会和这小东西道歉。
转头头见小家伙全身毛发还打湿着，便拿出吹风机耐心将它吹干，再把小窝固定在舱内的减摇装置上，这才算放下心来。
经历了这般大事，此刻胃口全无。
陆知索性取出那本厚皮笔记，将今日所得之秘闻一字一句记下、复盘。
“祖龙、霸下......”
这两个称谓，应该只是臆想出来的尊称，毕竟谁也没见过那尊先天神圣的真容，而霸下也从未提及自己的名号，不过是陆知先入为主，这样在心里称呼祂。
“生命潮汐......先天人族、天地海三脉、大神通者、内战、鲲鹏、苍、天......”
一个个词汇，尽数汇聚于笔记上，让陆知陷入沉思良久。
“大神通者......”
从霸下的语气中可判断，祂对于大神通者亦颇为尊重，可见这等人物在先天人族中也不多见，而以武者三境......即便是劫神，恐怕也难入祂之法眼。
如开创玄武门的北垣祖师。
祂提起来时，轻描淡写的很，像是在说一个小辈的名字。
“玄武真气......”
虽说玄武与霸下并非同一尊存在，但根据陆知的猜测，当年北垣祖师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