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定酒楼?”
这名字瞧着有些眼熟。
陆知一时没想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不过这家酒楼既然能在如此险地立足,还无人敢来招惹,其背后的东家想必有几分实力,当即便决定进去住上一晚。
与此同时。
宝定酒楼柜台前。
七八个武装人员,人手一把步枪,气势汹汹。
为首那人神情嚣张,指着掌柜破口大骂:“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我爸是沧澜国的将军,手下管着一万多人!你敢让我住一楼的破烂房子?!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全家死绝!”
掌柜约莫三十来岁,样貌平平无奇。
他面不改色地站着,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靠窗的桌边,黎文平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剥着花生米,就上一口小酒,神态悠哉...在这物资匮乏、危险重重的雨林中,这已是难得的享受。
他丝毫不担心掌柜的安危。
也不想想宝定酒楼是谁的产业?沧澜国的将军?一个国土面积不过二十来万平方公里的小国,还被十多个军阀分割占领?什么将军,听着吓人,实则就是个大喽啰。
你一个大喽啰生的小喽啰,敢在这里胡咧咧,是生怕赶不上投胎是吧。
“说完了?”
掌柜程北抬眼一扫围上来的几名伙计,忽然开口。
小喽啰犹不自知大祸临头,还在跳脚叫骂:“普塞,你听明白了没有?!听明白就赶紧给老子换到三楼去!还有他们几个,全都要住三楼!”
“说完了?那该喂鱼了。”
程北手臂一抡,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一掌便将那人打得倒飞出去,落地时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已经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他那些手下脸色大变,当即举枪射击。
酒楼里顿时枪声大作,原本还在用餐的食客纷纷跳窗躲避,转眼便冷清了下来。
黎文平靠在柱子后头,小心护住桌上的零嘴与酒壶,照样吃喝不停。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枪声便停了。
闹事的这伙人已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去见了阎王。
程北抬手朝四周一拱,扬声道:“对不住诸位,搅了大家的兴致!在下做主,今日各位的消费全免,另有一份薄礼作为赔罪,还望海涵。”
看在幕后东家的面子上。
一众顾客也是有说有笑:
“哈哈,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哎呀!早知有这么一遭,该把兄弟们全带来的!”
“赶紧把人丢出去吧,别倒了咱的胃口。”
枪战什么的,对这些刀口舔血的探险家来说算什么?一笑而过。
给了客人们一个交代后,程北压低声音冷冷吩咐:“等会儿你送货回去时,把消息递上去,今日的损失,我要让那位劳什子将军倾家荡产的赔。”
随即又命人将几具尸体拖出去,扔进河里喂鱼。
“不愧是李家的人,真是威风八面......”
黎文平眼有羡慕之色,靠着李家这棵大树,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瞻前顾后...即便是自己一直想加入的长生会,在李家面前也完全不够看。
可惜...好不容易买到了太阳果的线索,却被那头该死的蜥蜴抢先一步,还毁了噬金蚁的巢穴,惹得这群鬼东西到处乱窜,平白折损了一位兄弟。
他正愤愤不平时。
忽见一道眼熟的身影走进了酒楼。
好像是月余前,一同搭乘拿拓兀的船的那位......他居然没死?!
黎文平刚想抬手打个招呼,有枣没枣打两竿子。
可还未来得及做出动作,就见原本面有愠色的程掌柜忽然脸色一换,堆起满脸笑容,热情地迎了上去。
............
陆知面色有些古怪。
这地方已经乱到这种程度了?我都还没进门,里面就打起来了?
吓的嘎子都钻背包里去了。
连最大的酒楼都是这般景象,可见龙绞口据点平日里有多不太平......不过眼下也没别的选择,他还是迈步走了进去,与正抬着尸体往外走的伙计擦肩而过。
观察了一眼。
楼内布置虽简朴,倒也还算干净。
正打算去柜台订一间上房,却见那位看似掌柜的男子,满脸堆笑地朝自己走来:“陆...陆先生,没曾想竟能在此地遇上您,真是令本店蓬荜生辉啊。”
程北压制住激动的心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能遇上这位赫赫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