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该跟巫臾学一些歌罗语,将来若真前往歌罗特诺大陆,也能用上。
当然,千年时光的与世隔绝,一代代流传、一点点变化,使得他们口中的歌罗语,已经和古时语截然不同也说不定...而且,对岸也未必还有文明延续。
就在歌罗族人准备期间。
巫臾的目光落在了一旁那盘巨大的蛇蜕上。
陆知见状随口问道:“巫臾祭司识得此物?”
巫臾摇头,目光仍凝在蛇蜕之上:“我虽知这是蛇蜕,却不知何等巨兽能褪下这般规模...仅叠起已有如此大小,若全然展开,只怕惊为天人。”
陆知当时亦如他这般震撼,想起这位祭司乃是原住民,或许传承石板上有相关的记载,便未作隐瞒,如实阐述道:“此物乃从神庙下的地下溶洞所得,我曾见神庙壁画上绘有玛雅人信仰蛇神的一幕...当时我便怀疑此乃蛇神所蜕之皮。”
“玛雅人...蛇神......”
巫臾苍老的面容皱成了一团。
他在门外世界生活了很久,自然清楚玛雅人指的是谁...不过祖先们迁移来此地时,玛雅人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只留下了一些被植被掩埋的遗址。
对于玛雅人背弃太阳信仰、改奉蛇神之事,古歌罗先民曾深感愤慨,倘若玛雅人尚存于世,恐怕早已掀起一场不死不休的圣战。
然...关于这位蛇神,巫臾倒确实知晓几分。
这便牵扯到那位泰坦女王了...那深坑之下盛放的血兰花,正是他的杰作...作为交换,巨蚺一族则不得侵扰歌罗一族的栖息之地。
“蛇神...是真实存在的。”
不等陆知追问,巫臾便主动往下说道:
“陆先生,想必听说过泰坦巨蟒吧?”
泰坦巨蟒,也就是陆知口中的泰坦女王,在南邦一带可谓声名赫赫,因血兰花的诱惑,数十年来,不知有多少贪婪的雇佣兵、宝藏猎人和探险家踏入它的领地,最终葬身于此,伤亡早已不计其数。
陆知又怎会不知?就在不久前,还与泰坦女王打了一架。
“实不相瞒,此前我曾与它交过手。”
“什么?!竟是陆先生所为?!”
此言一出,巫臾心惊不已!回来之前他曾去了一趟,为泰坦女王修补遭损的血兰花圃,也亲眼目睹了战场,原本苍翠的森林,硬生生被清出一片空地,树木尽数断裂掀飞,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触目惊心的深坑,真好似遭受过密集的炮火洗礼。
他当时还在思忖,究竟是谁?能与这位玛雅霸主战至如此境地?
没想到,那位强者就在眼前。
而且看他此刻的模样,似乎并未受什么伤......
能与被冠以‘泰坦’之名的霸主级巨兽大战一场,且全身而退...这位陆先生的实力,恐怕已经踏入那传说中的先天宗师境界了吧......
不愧是预言中的......
巫臾的超凡天赋虽能窥见未来一隅,却只有在涉及生死存亡之危时,才有可能被触发,平日还是趋吉避凶为主,故而并不知与泰坦女王交手之人是谁。
对陆知而言,这件事并不值得自豪,他听出了巫臾的言外之意,沉吟道:“祭司的意思是...泰坦巨蟒,与玛雅信奉的蛇神有关?”
巫臾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震撼,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泰坦巨蟒或许就是蛇神的某一代后裔。”
超凡生灵诞下的后代,往往难以完整继承父母的天赋。
正如巫臾一脉的古歌罗人,大多也只拥有普通的趋吉避凶之能,可能事到临头才有察觉,而如吉哈一般,隔着老远就感知到危险源,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
是以,如扶摇这般,继承狼妈天赋,且并不逊色多少的,反而是极少数。
不过...这些血脉后裔,仍有可能在某个时刻觉醒潜藏的天赋,甚至抵达第一代超凡祖先曾站立的高度,尽管概率低得可怕。
如泰坦巨蟒。
就很大可能是觉醒了蛇神的超凡天赋。
但从二者的体型对比来看,其觉醒的血脉纯度,应该也不是很高。
巫臾虽未曾亲眼见过蛇神的真容,但以泰坦巨蟒为支点来推演得出的结论,确实也有几分依据...陆知自己,就是得到巨大蛇蜕后,才猜测蛇神或许就沉睡在海底某处。
两人交谈间。
古歌罗族人已备好丰盛的待客宴席。
巫臾热情邀请道:“陆先生,宴席已备好,请入座吧。”
受条件所限,桌椅皆是简陋的草木搭成,但菜色却十足丰盛,摆满了雨林当地的种种特产,模样奇异的虫子、色彩鲜艳的林蛙、纹理难辨的兽肉,以及许多说不出名字、看上去稀奇古怪的食物和果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