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蔽月明,时隐时现,欲语还休。
竹屋前,篝火燃烧。
枯死的竹节不多,柴火告急在即,陆知不得不将新竹添进火中,伴随着其内水分被火焰逼出,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竹脆响,在深沉的黑幕中传荡开来。
“咳咳...”
新竹不易点燃,即便勉强烧红,火焰亦是忽明忽暗,极为不稳定,更不断涌出浓烟,显然不适合当柴火烧,只得将之撤出。
“用惯了天然气,还真缺乏些常识...”
陆知被呛得轻咳两声,带着几分自嘲的语气,摇头失笑。
好在枯竹堪堪够用,至少能将锅中肉、笋煮熟,也多亏老妈的先见之明,不仅塞了好几罐自制的酱料,还备了口轻便的折叠锅,不至于牛肉干吃完后,就落得个茹毛饮血的境地。
黑暗中,一双双幽光悄然浮起。
陆知早已察觉暗处的动静,不过是群被野猪血腥气引来的饿狼,并不值得在意。
而且......
狼肉腥膻难闻,还没资格列入他的食谱中。
可一旁眼巴巴盼着美食的小扶摇,却是极为不满!什么东西?也敢觊觎我的食物!它当即仰首,发出一声稚嫩却裹挟着王者霸气的长嚎:
“嗷呜——!”
风狼本就是梦仙泽的霸主。
即便小扶摇还是幼崽,也绝不是寻常野兽能够碰瓷的!
那匿于暗中群狼闻声骤颤,吓的是屁滚尿流,慌不择路地往外逃窜,甚至...有抗压能力弱的,当场就吓破了胆,僵在原地再没起来。
落在身上的窥视感消失。
小扶摇才傲然挺胸,尾巴翘的老高老高了。
陆知看得忍不住想笑,小家伙那副傲娇的模样,实在是很可爱...作为鼓励,还是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掌心的温暖,让小家伙不自觉地蹭了蹭。
“好了,肉该熟了,开吃。”
“呜呜~”
野猪肉虽不如阉割的家猪好吃,但配上新鲜的春笋以及各色调料祛除腥膻,起来滋味倒也尚可,至少一人一宠吃的很香。
祭罢五脏庙。
连日奔波的疲惫悄悄涌上心头。
小扶摇已满足地钻进背包里,发出细微且绵长的呼噜声,沉沉睡去。
陆知则又多撑了一会儿,将剩下的野猪肉切成均匀的长条,放在未熄的炭火上熏制,只要这些肉不坏,至少够吃十天半月,也免造不必要的杀戮。
一夜就这么悄然流逝。
待天色微明,陆知醒来推门一看,门外篝火早已熄灭,熏制的肉条倒是完好无损,无野兽前来偷食的痕迹,随即摆开架势,打了一套舒展筋骨的拳法。
其后才动身去竹林拾取更多柴火,为每日餐食备足燃料。
奈何附近一带并无森林,竹林也非规模宏大,单是枯死的竹子根本不够用,也只得砍伐些老竹,无非多堆放些时日,等水分被太阳烘干,便是顶好的柴火。
半日转眼而过。
陆知望着眼前不见边际的湖泊,转头对身旁的小家伙嘱咐道:“等会我要下水寻些东西,你就在岸边乖乖待着,可别乱跑。”
“嗷呜......”
小扶摇眯着眼,在暖洋洋的日光下,慵懒地挪了下身子,算是回应。
陆知不禁一笑。
这小家伙机灵得很,倒不必担心它的安危。
随即舒展身形,以一个轻巧优美的姿势跃入水中,借着功法亲水的特性,往湖下深处潜去,寻找宝气的痕迹。
湖水之下,鱼群结队穿梭,源源不绝。
或是今日运道不错,还未潜出去多远,陆知便发现了一道微弱的宝气氤氲,不由心头一喜,加快速度游近一瞧,见是几株翠绿灵植立于湖底,每根约莫二三十公分长,质地饱满,隐泛莹光。
不过瞬间,陆知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它的名称,水竹。
《憋宝经》中,论宝篇章有载:江有湖,水生竹。其色翠翠,稚如冬笋。吾尝之,质鲜美、味清欢,甚爱之。食之可清热化痰、消食化积,养五脏之胃肺。实为不可多得之珍宝也。
祖师爷们是懂吃的。
常于字里行间,叙说自己的品味心得。
陆知游近细看,才发现有些水竹似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只余底部短短一截,最鲜嫩的部分被吃了个干净。
而这些水竹,都生于同一根茎之上。
将剩余的水竹全部摘下送回岸边,陆知又带上一节洛阳铲,再度潜回水底。打算截取一部分水竹的根系,若是能种活,就带回去好生培育。
这玩意是可再生资源。
其灵蕴虽远不及那些千百年,方能孕育出的罕见灵物,却胜在年年皆有收成,论其价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