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三天。
昨日和家里通过消息,等他们安排好工作过来,至少也得半个月后。
却不曾想,没等来家里人,反而等来了沈清辞。
“毕业了?”
“你在洞天待糊涂了吧?都几号了,我们当然毕业啦!”
手机里,立刻传来她带着笑意的清脆回应。
武科与文科不同。
同是毕业,但距离武考还有两个月。
这段空档期,是留给所有武科生的自主时间,有人闭关冲刺,有人实战磨砺,而也有人会来洞天见识见识,至于沈清辞...她来家族庄园,是来请教她爷爷的。
沈怀真,沈家老太爷。
本是出身书香世家,却偏爱习武,一双铁拳闯出好大的名头,更在三十二岁时,便成就先天之境!其后江湖少有他的消息,实则隐居在洞天庄园。
陆知见过他,是个很风趣的人,看上去也就四十余岁,整天舞文弄墨,摆弄花花草草,说是陶冶情操。
还送过他一幅墨宝,书法嘛...总之拿不出手的那种。
“出来,我请你吃饭。”
“嗯?不会是想打探我的修炼进度吧?”
陆知对她的动机表示怀疑。
“别婆婆妈妈的!自己来庄园找我。”
“说好哈,咱们自己就行,你知道我的性格,不喜欢和陌生人同一桌吃饭。”
陆知吃饭时不喜欢说话,可这种聚会,埋头吃饭又显得不礼貌。
“行!我让厨子多做些硬菜,撑不死你!”
沈清辞了解自己这位老同学,当即答应下来。
......
沈家庄园坐落于葫仙湖东岸,占地上千公顷。
除却牧场、药园与花圃等设施外,还错落分布着数座仿古园林,分别属于沈怀真的七个儿子。
说起沈老太爷,年轻时也是个风流人物。
他膝下共有十三位子女,七子六女,女儿外嫁自不必多提,而他的七个儿子里,长子和四子是正妻所生,其余五子为两位平妻所生。
沈清辞是长房一脉。
他爹沈元泉,也和陆知的老爹陆明一样,卡在蜕凡一关不得寸进。
车辆驶向沈家庄园。
门卫认得陆知,并未阻拦,直接放行。
长房一脉住在东侧的观云轩,虽同属庄园之内,但路程可不短。
陆知一路驾车,直至园林门外,才刚停稳,就看见一个半大小子甩着胳膊,慌慌张张地狂奔出来。
却是沈清辞的弟弟沈清霖。
陆知还未来得及开口打招呼,沈清辞的身影已由远及近,其身姿矫健宛如猎豹,瞬息间便追上沈清霖,凌空一记飞踢将他踹得离地数米!
眼看人就要重重摔落。
陆知身形一晃,轻盈跃起,在半空中将他稳稳接住,顺势一个旋转卸去冲劲,这才将他安然放下。
检查了一下,还行,用了巧劲,没伤着骨头,顶多皮肉伤。
“金蝉哥!你可来了!”
这小子泪眼汪汪,抱着陆知的胳臂,跟见了亲哥一样。
“怎么着?又惹祸了。”
陆知望向一脸寒霜的沈清辞,这姑娘穿着松散的武道服,单单是一个如青松般挺拔的站姿,就可见她的桩功极为牢靠。
多数武者都喜欢穿武道服。
不仅宽松,不影响练功动作,且非常坚韧,无惧剧烈拉扯。
而且款式多样,绣工精致,兼顾时尚。
这也是必然的,谁让武者群体有钱且地位高,能不受各行各业追捧嘛。
沈清辞生得一副清丽脱俗的模样,行止却如飒沓流星,像个出征的女将军,就这么迈开大步走来,毫无闺阁女子的忸怩之态,一派潇洒利落的风姿。
沈清霖忙躲在陆知身后。
还是被他姐一把抓住后领,目光凌厉的扫了一眼,顿时吓的鹌鹑一样。
沈清辞微微吐了口气,神情仅仅细微的变化,脸上却仿佛冰雪初融,挂上了如暖阳般的笑意:“清霖来之前还跟爹娘保证了千万遍,说一定按时完成每日功课,结果一到洞天,心就野了,整天就惦记着往外跑。”
沈清霖投来求助的眼神。
陆知视若无睹:“古有言,大丈夫当言而有信、一诺千金,你小子这样,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想什么呢!
还想求我替你说话?
我不怕你姐,难道我还能不怕你爹?
谁不知道,沈老大是出了名的小心眼,陆知可不想被这位大爷惦记上。
园林花园。
沈清霖老老实实摆开架势练功。
沈清辞陪同陆知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