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
陈涛打开车门下车，同时按下通讯器：“注意，可能有伏击。二队三队，报告位置。”
通讯器里只有电流声。
“信号被干扰了。”陈涛说。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看向右侧树林：“出来。”
树林里走出几个人。是白松、张岚，还有雷刚和另外几个磐石镇的异能者。
张岚手里拿着一个装置，是信号干扰器。
“放了他。”张岚说。
陈涛看着她：“你们怎么追上来的？”
“你不需要知道。”雷刚说。
陈涛没有表情变化。他挥手，无形的力量把张岚手里的干扰器打飞。
但几乎同时，白松甩出一把净化粉，改良过的，混入了金属碎屑。
粉末在空中形成一片雾，接触到陈涛的精神屏障时，屏障闪烁了一下，变得不稳定。
“专门针对精神能力的干扰粉。”白松说，“效果只有几分钟，但够了。”
雷刚和其他异能者冲上去。一个能强化肌肉的壮汉一拳砸向陈涛，另一个能操控温度的人让空气瞬间变冷，试图减缓陈涛的反应。
陈涛后退一步，同时应对三个方向的攻击。
他的精神屏障挡住了拳头，但温度降低让他动作变慢。
一道冰锥刺穿了他的肩膀，是温度操控者的能力。
血染黑了作战服。
陈涛没有发出声音。他只是看着伤口，然后抬头看向陈远的方向。
陈远正在车里挣扎着解绳子。他看到了陈涛受伤，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紧。
陈涛突然笑了，是那种恍然大悟的笑。
“原来如此。”他说。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放弃了防御。
雷刚的拳头打中他的胸口，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陈涛被打飞出去，撞在车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咳嗽，吐血，但还在笑。
“快！”张岚冲过来，拉开车门，帮陈远解绳子。
陈远被拉下车，他看着地上的陈涛。陈涛的眼睛看着他，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走……”陈涛用口型说。
“为什么？”陈远问。
“他们……在我脑子里……放了东西……”陈涛的声音断断续续，“控制芯片……不听话就……痛苦……但我刚才……感觉到了……你连接我的时候……”
他吐出一大口血：“芯片松动了……一点……我能……选择……”
陈远蹲下身：“什么选择？”
“帮你逃……”陈涛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或者……带你回去……我选择……前者……”
他的眼睛开始失去焦点：“快走……他们还有……后援……”
远处传来引擎声，不止一辆车。
白松拉起陈远：“没时间了！”
陈远看着陈涛：“一起走。”
陈涛摇头：“芯片还在……他们会找到我……找到你们……走！”
张岚和雷刚已经发动了陈涛他们的车。白松把陈远推上车。
车掉头，冲进另一条小路。
陈远回头，透过车窗看到陈涛挣扎着站起来，面对来车方向。
他抬起手，制造一个巨大的精神屏障，封住了整条路。
后援的车撞在屏障上，停下。
最后一刻，陈涛转头看向陈远的方向。
他张了张嘴，说了三个字。陈远读懂了唇语：
“找李娜。”
然后爆炸发生了。
不是炸弹，是陈涛体内的能量失控爆发。
精神屏障变成冲击波，把后援车掀翻。火焰和烟尘吞没了道路。
车在树林里疾驰，把爆炸声甩在身后。
陈远呆呆地看着后方升起的火光。
张岚握住他的手：“他选择了帮你。”
“李娜……”陈远喃喃道，“他让我找李娜。”
张岚转头：“李娜不是死了吗？”
陈远的大脑里，被埋藏的记忆突然松动。
不是完整的回忆，是一个画面：白色山的洞穴里，李娜的尸体被根须包裹，她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她可能还活着。”陈远说，“在白色山塌陷前，我看到她……母树在保存她。”
“为什么？”张岚问。
陈远想起初说过的话：母树需要情感能量来维持意识清醒。
“母树喜欢她的意识。”陈远说，“她的情感强烈，干净，没有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