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实让陈远眼前发黑！
他和王猛立刻将帐篷内外彻底搜查了一遍，除了他们自己和睡袋里的李娜、孙蕾，以及赵健的遗体，什么都没有。
那些维系生命的最后资源，仿佛凭空蒸发。
“怎么回事？”李娜被惊醒，坐起身，看到两人难看的脸色和空荡荡的物资存放点，瞬间明白了，她的脸也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孙蕾也被动静弄醒，她茫然地看着紧张对峙的男人们，又看向原本放着食物和水的地方，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又恢复了麻木。
“谁干的？”王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李娜和孙蕾。
在绝境中，失去所有生存物资，这已经超出了猜忌的范畴，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我和王猛轮流守夜，没有离开过帐篷口。”陈远的声音沙哑，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东西不可能从外面被拿走。”他的言下之意很清楚，问题出在帐篷内部。
李娜迎着王猛审视的目光，没有躲闪，她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是我。”
她的眼神清澈，带着一种濒临极限的疲惫，但没有慌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孙蕾身上。
孙蕾似乎感受到了压力，她蜷缩起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孙蕾？”陈远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你看到谁动了我们的食物和水吗？”
孙蕾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涣散而惊恐：“没有……不是我……是……是她拿走的！是她！”
她突然激动起来，手指胡乱地指向帐篷的某个角落，“那个白衣服的女人！她刚才进来了！她把东西都拿走了！她要我们都死在这里！”
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疯癫的味道。
陈远的心沉到了谷底。孙蕾的精神显然已经崩溃了。
她的话是幻觉，还是为了脱罪的表演？他无法判断。
“搜。”王猛言简意赅，眼神冰冷。他不相信幻觉。
陈远犹豫了一下，但在王猛坚持的目光下，他只能点头。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
“李娜，得罪了。”陈远低声道，然后开始检查李娜的背包和睡袋周围。
李娜配合地站起身，面无表情。
什么也没有。
接着，是孙蕾。孙蕾死死抓着自己的背包，尖叫着反抗：
“别碰我的东西！滚开！你们都想害我！都想抢我的东西！”
王猛上前，不顾她的踢打，强行夺过了背包。打开，里面只有几件她的私人衣物，一个小化妆镜，还有半包皱巴巴的纸巾。
没有食物，没有水。
最后，两人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覆盖着赵健遗体的睡袋上。
帐篷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不行！”孙蕾像护崽的母兽一样扑到赵健身上，用身体挡住睡袋，“不准你们碰他！不准！”
陈远看着孙蕾歇斯底里的样子，又看了看那纹丝不动的睡袋轮廓，胃里一阵翻腾。
他无法想象去搜查一个刚刚死去的同伴的遗体。
王猛似乎也犹豫了，他紧皱着眉头，最终移开了目光。
搜查无果。
最后的生路被彻底断绝，而“内鬼”依然隐藏在阴影里，或者，就在他们中间，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行动着。
希望彻底熄灭！
帐篷里弥漫着一种比死亡更冰冷的绝望！
没有人再说话。李娜重新坐下，抱住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王猛靠在帐篷壁上，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孙蕾依旧守护在赵健身边，眼神呆滞，偶尔发出低低的啜泣。
陈远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快要被冻僵了。
饥饿、干渴、寒冷，加上这令人窒息的猜疑和绝望，正在快速摧毁他最后的意志。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天亮时分，陈远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孙蕾正动作轻柔地给赵健整理着衣领，仿佛他只是睡着了。
她的表情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孙蕾？”陈远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孙蕾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微笑：“他睡着了，别吵他。”
陈远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就在这时，一直昏睡的李娜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陈远连忙看过去，只见李娜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体微微发抖。
陈远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李娜也发烧了。在缺水、饥饿和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