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刀断水水更流……那是凡人的境界。”
红衣看着那个断层，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傲然的笑意。
“姑奶奶我切开的……是流动的规则。”
“啪啪啪。”
对岸的敖天轻轻鼓了鼓掌，虽然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欠揍的表情。
“勉强及格。去休息吧，别把自己那张脸熬坏了，看着倒胃口。”
【神木之下 · 符阵雷区】
“轰！轰！轰！”
神木的树根下，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小型的雷暴灾难。
苏南披头散发，原本整洁的道袍已经被烧得全是焦黑的窟窿。她周围的地面上，堆满了废弃的黄纸，足有半人高，像是一座纸坟。
她的手指已经磨破了，鲜血混着朱砂，在黄纸上飞快地游走。
“太慢了！太慢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怒吼。
“画一张【五雷符】需要三秒……念咒需要两秒……起手式需要一秒……”
“六秒钟。”
苏南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眼中满是绝望。
“在那种级别的战斗里，六秒钟……足够顾青死三次了。”
她想起了在长白山地宫里，顾青为了保护众人，独自一人扛下魔王攻击的背影。那一刻的无力感，像是一条毒蛇，日夜啃噬着她的道心。
“我不想再当拖油瓶了……”
“我不想……再只能站在后面看着了。”
苏南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半空。
她不再用笔。
她伸出双手十指，在虚空中同时勾勒。
“心为笔，血为墨，天地为纸！”
“道法自然 · 虚空凝符！！”
“嗡”
空气中的灵气被强行抽取。
苏南的十指快得只剩下残影。她在这一瞬间，竟然抛弃了传统的画符步骤，试图直接用精神力去干涉规则！
这在道门是大忌，是玩火自焚。
但在这里，在这个规则由顾青制定的神域里，她赌赢了。
“滋啦！”
一道紫色的雷光在她指尖凭空炸亮。
没有纸，没有笔，没有咒语。
念动，即法随。
“瞬发雷法！”
苏南虚脱地倒在纸堆里，看着指尖那缕跳动的雷光，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终于……跟上你们的脚步了。”
……
【平原中央 · 活靶子训练场】
相比于其他人的惨烈修仙，张伟这边的画风……稍微有点不一样。
“唉我操救命啊！！杀人啦！！龙爷饶命啊！！”
张伟正背着一个巨大的乌龟壳（那是老黑送的纪念品），在平原上疯狂逃窜，那速度简直比兔子还快。
在他身后。
几十个纸扎的“小敖天”，正骑着纸扎的战马，手里挥舞着纸扎的大刀，对他进行围追堵截。
这些纸人虽然只有巴掌大，但速度奇快，而且每一刀砍下来都带着真实的痛感。
“跑快点！没吃饭吗？！”
真·敖天正飘在半空中，一边喝着那个从外面带进来的冰可乐，一边像玩塔防游戏一样指挥着下面的纸人军团。
“左边！包抄！右边！放箭！”
“那个胖子，你的屁股撅那么高干什么？当靶子吗？给我射！”
“咻咻咻”
几支纸箭精准地扎在了张伟的屁股上。
“嗷！！！我尼玛”
张伟发出一声惨叫，但也借着这股冲力，一个极其狼狈的“狗吃屎”翻滚，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次合围。
“不错，反应速度提升了0.5秒。”
敖天看了一眼手表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疼痛果然是最好的老师。”
张伟趴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
“龙爷……我……我不行了……我不练了行不行？我就当个司机挺好的……”
“不行。”
敖天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张伟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胖子。
“你知道为什么顾青要留着你吗？”
“因……因为我会开车？”
“错。”
敖天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张伟的额头。
“因为你的命格【天煞孤星】。”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能够干扰因果律的天赋。在关键时刻，你的‘倒霉’，往往能让敌人的必杀一击……打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