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你咋了?”旁边传来熊二含糊的声音,他蜷缩在火堆旁,怀里还抱着半块啃剩的冻硬的窝窝头,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眉头却紧紧皱着,显然是被噩梦缠上了。熊大靠在门后,巨大的熊掌还死死抵着门闩,眼睛半眯着,耳朵却像雷达一样警惕地竖着,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哪怕是雪花飘落的声音,都能让他的肌肉瞬间绷紧。
吉吉国王蹲在木屋的房梁上,尾巴紧紧缠绕着木梁,王冠歪在一边,平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惊恐。毛毛缩在他脚边,小身子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念叨着:“国王,我怕……我再也不想听到那些怪物的叫声了……”
萝卜头从墙角的洞穴里探出头来,圆溜溜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木屋,确认大家都在后,才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完全爬出洞穴,只露出半个脑袋。涂涂扑棱着翅膀,从一根横梁飞到另一根横梁,眼神涣散,显然是一夜没合眼,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咕咕”的惊叫声,像是被吓坏了的幼鸟。
蹦蹦则在木屋角落里来回蹦跳,爪子不停地抓着地面,焦躁地嘶吼着,它的鼻子灵敏,此刻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丧尸腐臭气息,那味道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它,让它坐立不安。肥波蜷缩在光头强的脚边,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平日里慵懒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只要外面有一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立刻竖起耳朵,发出低沉的咆哮。
“都……都没事吧?”光头强哑着嗓子问,他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昨晚为了加固门窗,他几乎耗尽了全身力气。
熊大缓缓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暂时没事,但外面的动静不对劲,昨晚石墙被撞得厉害,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说着,慢慢挪开抵在门闩上的熊掌,小心翼翼地拨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只看了一眼,熊大的身体就僵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呼。
“咋了?熊大!”熊二立刻清醒过来,猛地站起身,凑到窗边。
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外面的世界已经被一片纯白彻底吞噬。鹅毛大雪不知何时开始肆虐,此刻还在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要把整个森林都掩埋。积雪厚得惊人,已经蔓延到了成年人的小腿肚,熊二那样的大块头,一脚踩下去,积雪都能没过脚踝。远处的树木、灌木丛,都被厚厚的积雪包裹着,变成了一个个臃肿的雪堆,原本熟悉的森林景象,此刻变得陌生而诡异。
而最让他们心惊的是,环绕着木屋的那道石墙,此刻已经轰然倒塌。断壁残垣散落在积雪中,有些石块被撞得粉碎,露出里面灰色的泥土,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和一些令人作呕的腐肉碎屑。石墙外侧的积雪上,布满了杂乱无章的脚印,那些脚印扭曲而怪异,边缘模糊,显然是丧尸留下的。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石墙外侧,像是一群贪婪的野兽,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座孤立无援的木屋。
“还好……还好我们来得及时。”吉吉国王从房梁上跳下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指着那些停留在石墙外侧的脚印,“这些怪物还没冲进院子,要是再晚一步,石墙一倒,我们就全完了!”
毛毛连忙点头,小爪子紧紧抓住吉吉的衣角:“是啊国王,太吓人了,它们昨晚肯定撞了一夜的墙!”
萝卜头也从洞穴里爬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倒塌的石墙,咽了口唾沫:“石墙倒了,我们的防线没了,这可怎么办啊?”
涂涂扑棱着翅膀,落在光头强的肩膀上,声音微弱:“雪……雪太大了,它们的行动会不会变慢?”
强哥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沉声道:“雪确实能阻碍它们的行动,但对我们也一样。如果不把积雪铲掉,我们根本无法出去寻找物资,而且一旦它们再次来袭,积雪会让我们行动迟缓,到时候想躲都躲不开。”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我们必须先把院子里和门口的积雪铲掉,清理出一条通道,这样才能有一线生机!”
熊二拍了拍胸脯,瓮声瓮气地说:“俺有的是力气,铲雪这种活儿就交给俺吧!保证把积雪铲得干干净净!”
说着,熊二就朝着木屋角落里堆放工具的地方走去。那里放着几把铁铲,都是之前光头强准备用来修路的,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熊大也跟了过去,拿起一把最大的铁铲,试了试重量,对着大家点了点头:“大家都打起精神,我们一起动手,尽快把雪清理干净!”
吉吉国王虽然平日里爱逞强,但此刻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跳到工具堆旁,拿起一把相对小巧的铁铲,清了清嗓子:“本国王也来帮忙,毛毛,跟我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