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罗尘在摆渡人坟前站了很久。
他没什么要说的，只是站着。风吹过废墟，带来海水的咸腥味，还有淡淡的金光——那是归墟海眼散发出的气息，温和而安宁。
“前辈，我会常来看您的。”他说。
转身，离开。
……………
船在海上的航行很平静。
死气消散后，海水恢复了湛蓝，天空也变得清澈。偶尔有海鸟飞过，发出清脆的啼鸣。一切都像回到了归墟暴动之前。
但船上的人知道，一切都变了。
活着的十一个人，每个人都带着伤，也带着失去同伴的痛。他们沉默着，各自调息、休养，偶尔交谈几句，也都是轻声细语。
唐夏靠在船舱里，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凌风坐在她旁边，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手里多了一碗鱼汤——刚才他亲手熬的。
“喝。”他把碗递过去。
唐夏接过，喝了一口，皱眉:“没放盐？”
“海里有盐。”凌风说。
“那是咸的，不是盐。”
“将就喝。”
唐夏盯着他看了几秒，低头继续喝。
喝完，她把碗还给他:“下次多放点。”
凌风接过碗:“还有下次？”
唐夏没回答，只是转过头，望着船外的海面。
凌风嘴角弯了弯，起身去洗碗。
……………
船尾，罗尘和沐晴并肩而立。
沐晴的伤还没全好，但已经能正常行走了。她靠着船舷，望着远方，忽然说:
“罗尘，回中土后，我想去烟波岛旧址看看。”
罗尘看向她:“想去重建？”
“不知道。”沐晴摇头，“就是想回去看看。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虽然被毁了，但……”
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罗尘懂。
那是她的根。无论走多远，总要回去看一眼。
“我陪你去。”他说。
沐晴转头看他，笑了笑:“好。”
……………
三天后，船在中土靠岸。
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是青城山和唐门派来接应的人。他们接到传讯后，早早就守在这里。看到清岩断臂归来，青城弟子们红了眼眶；看到唐三长老浑身是伤，唐门弟子们跪了一地。
清岩摆摆手:“别跪了。活着回来，是好事。”
唐三长老也道:“都起来。回去再说。”
众人簇拥着，朝最近的城镇走去。
罗尘和沐晴落在后面。凌风扶着唐夏，慢慢走着。
进了城，众人暂时安顿在客栈里。清岩和唐三长老要去各自宗门汇报情况，临行前，都来找罗尘告别。
“罗尘道友。”清岩郑重行礼，“青城山欠你一条命。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罗尘扶起他:“清岩长老言重了。大家一起拼命，没有谁欠谁。”
清岩摇头:“不一样的。没有你，我们都死在归墟里了。这份情，青城山记下了。”
说完，他带着弟子离开。
唐三长老也说了类似的话，然后带着唐门弟子离开。
客栈里，只剩下罗尘、沐晴、凌风、唐夏四人。
一时间有些安静。
凌风打破沉默:“接下来干嘛？”
罗尘想了想:“我想先去烟波岛旧址看看。沐晴的事。”
凌风看向唐夏。
唐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