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至少两股不同的气息，除了白面具人，可能还有其同伙，或者……被其控制的人。”罗尘收回神识，低声道，“那水系波动有些熟悉，一时想不起在哪里接触过。”
凌风握紧剑柄：“进，还是等？”
“不能贸然进去。里面情况不明，易遭埋伏。”罗尘摇头，“我们在外监视。既然找到了巢穴，就不怕他们飞了。等唐夏回来，综合消息再定。”
两人在土地庙附近寻了处既能观察洞口、又足够隐蔽的断墙后隐匿下来，轮流监视。这一等，就是数个时辰。
夕阳西斜，将破败的棚户区染上一层昏黄时，唐夏悄然返回汇合点，带来了新的消息。
“打听到了些零碎风声。”唐夏声音压得极低，“城南黑市有个绰号‘万事通’的老掮客透露，最近确实有一批‘海外客’潜入望海城，行事隐秘，似乎在寻找什么。他们出手阔绰，但对‘镇海碑’碎片和海市信息格外关注。其中领头的，据说是个年轻公子，身边跟着两个深不可测的老仆。”
年轻公子？两个老仆？罗尘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华服公子！他也对碎片和海市感兴趣？还和这些‘海外客’搅在一起？
唐夏继续道：“还有一则模糊的消息，说前几日，有渔民在近海救起过一个重伤昏迷的年轻女修，那女修醒来后不言不语，似有隐痛，只透露自己来自海外某岛，遭遇海难，但对修行之事似乎颇为精通，尤其水系术法。后来那女修被城中一位‘善人’接走安置，不知所踪。我怀疑……”
“怀疑她就是那水系波动的来源？”罗尘接口，“来自海外，精通水系术法……难道是‘碧波钓叟’一脉？或者其他海外修士？”
“若是海外修士，落入白面具人手中，恐怕凶多吉少。”凌风冷声道。
罗尘沉吟片刻，将发现洞口和感应到两种气息的事说了。“如果里面真有被挟持的海外女修，或许是个变数。我们能救则救，或许能从她口中得到关于海外、海市甚至碎片的不同信息。”
“但如何进去？强攻必然惊动对方，若其有后路或毁掉线索，得不偿失。”唐夏担忧。
罗尘目光再次投向那幽深洞口，脑中飞快盘算。“或许……可以声东击西，或者，利用碎片做点文章。”
他想到了怀中那两块碎片，也想到了白面具人对碎片感应的敏锐。“如果我们主动‘暴露’一块碎片的气息，在远离此地的另一个方向制造动静，能否将白面具人暂时引开片刻？哪怕只是片刻，也足够我们潜入探查，甚至救人。”
“太冒险。”凌风摇头，“对方未必会轻易离开巢穴，若只是派人查看，我们依旧会暴露。”
“那就让他不得不离开。”罗尘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不是想交换海市信息吗？如果我们伪装成‘委托方’或者拥有巽鼎线索的人，约他在某个他不得不亲自前去确认的地方见面呢？比如……某个有特殊阵法隔绝、适合密谈，且远离此地的地方？”
“伪装？如何取信？”唐夏问。
“用碎片。”罗尘道，“我们可以用一块碎片作为‘信物’和‘诚意’，在约见地点设下陷阱和监视。他若对信息渴望，又有碎片感应确认，很可能会亲自前往。哪怕只带部分主力离开，巢穴也会空虚。”
“万一他倾巢而出，或者根本不去呢？”唐夏仍有疑虑。
“所以我们需双线准备。”罗尘思路渐清，“我和凌风负责约见和牵制。唐夏你擅长隐匿和阵法，趁我们吸引注意时，潜入巢穴探查，若发现被困者，见机行事。无论白面具人去不去约见地点，我们至少掌握了主动，能试探其反应，也能为潜入创造机会。”
这个计划依然风险重重，但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打破僵局、获取主动的办法。
三人又仔细推敲了细节：约见地点选在城南另一处荒废的“药王祠”，那里传闻有古代残阵，能一定程度隔绝探查，且距离西北城墙根足够远。由罗尘模仿一种古老、晦涩的神念传讯方式（借鉴敖嶂传承中的零星信息），以一块碎片为引，传递出“持有巽鼎线索，欲换海市详情”的模糊信息，约在子夜时分。
若白面具人上钩，罗尘和凌风便在药王祠周旋，拖延时间。唐夏则利用特制的“匿踪符”和“穿墙符”（得自古井观存货和近期购置），尝试潜入地下巢穴。
计议已定，立刻分头准备。
夜色渐浓。子时前一个时辰，罗尘独自来到药王祠。这座小祠早已破败不堪，残垣断瓦间荒草丛生，只有正殿那尊斑驳的药王泥塑还勉强立着。他仔细探查，果然发现地下有极其微弱的、残存古代阵法的脉络，虽已失效大半，但稍加激发，仍能起到干扰低阶神识和隔绝部分声音的效果。
他将一块较小的黑色碎片置于泥塑下方一个隐蔽凹槽，然后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