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转身。
但张起灵没有从后面攻击。
他绕了。
从白西装的左后方绕到了左前方。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白西装的左胸。
核心所在的位置。
白西装的金色护盾在左胸前方加厚了三层，淡金色的光芒变成了明亮的金色。
最高防御等级。
张起灵的两根肿胀的手指碰上了金色护盾。
麒麟血脉触发了身份验证——护盾开始做合法性检查。
零点三秒的验证窗口。
上次张起灵用这零点三秒穿透了验证层。
但这次白西装学聪明了。
它在验证进行到零点一秒的时候就手动中断了验证流程，同时释放了一个高压电弧。
电弧击中了张起灵的右手。
张起灵的手缩了回去，指尖冒烟，已经肿胀的关节又多了一层灼伤。
验证被打断了。
护盾还在。
白西装转过身面对张起灵，金色护盾在全身表面均匀分布，不再有弱点。
它学会了。
它在实时学习。
每一轮攻击都会被它纳入数据库，下一轮的应对方案就会更完善。
打不穿了。
吴邪趴在三米外，看着张起灵被电弧弹开的手指，心里的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他的脑子在转。
护盾的验证机制被手动中断了，说明白西装可以主动控制验证流程。
但它为什么上一次没有中断？
因为上一次它没有预料到张起灵会利用验证窗口。
这一次它预料到了，所以手动中断了。
手动中断需要消耗额外的算力——因为自动验证是后台进程，手动干预需要调用前台权限。
如果它需要同时处理大量的手动干预请求呢？
一个不够，两个呢？三个呢？十个呢？
吴邪从地上爬了起来。
“胖子！”
胖子正从白西装的脚边往后退，左手的铁疙瘩已经变了形，右手空着，听到吴邪的声音看了过来。
“往它身上吐口水！咬它，挠它，扯它头发，踢它膝盖——什么脏用什么！”
胖子愣了零点五秒。
然后他笑了。
他那张青灰色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咧嘴笑。
“这活儿我他妈太擅长了。”
胖子冲了上去。
他没有用铁疙瘩，他把铁疙瘩扔了。
他用的是牙。
他一口咬在了白西装的右前臂上。
金色护盾在右前臂的位置起了验证反应——人类唾液中的蛋白酶和淀粉酶接触护盾表面时，系统需要判断这是不是一种生化攻击。
验证启动。
与此同时，胖子的左手在白西装的头发上揪了一把。
护盾在头部也起了反应。
胖子的右膝盖顶向了白西装的大腿内侧。
护盾在大腿位置第三次起了验证反应。
三个位置同时验证——白西装的手动中断只能同时处理一个，因为前台权限是线性的。
它中断了头部的验证，但前臂和大腿的验证还在进行。
算力开始打架了。
吴邪看到了白西装表面的金色护盾开始闪烁——不是那种稳定的发光，是频闪，说明算力分配出现了冲突。
他对张起灵喊了一个字。
“打！”
张起灵的手指已经不能用了，肿得握不成拳。
但他还有肘。
他的右肘砸在了白西装的左胸上。
护盾在左胸位置起了第四个验证反应。
四个同时验证，白西装的手动中断机制来不及逐个处理了。
它选择了群体中断——同时终止所有四个验证进程。
这个操作消耗了它百分之二十二的瞬时算力。
重力场在这一瞬崩了。
从八点三倍直接跌到了一点五倍。
吴邪的身体突然变轻了，他的膝盖不再打弯，脱臼的左肩也不再被重力往下拽。
他冲了上去。
右拳。
所有的重量，所有残存的力气，所有从培养舱到这一刻积攒的怒气和绝望，全部集中在了右手的五根手指上。
不是拳头。
吴邪在最后一刻把拳头展开了，变成了手掌。
手掌拍在了白西装的左胸上。
不是拍。
是插。
五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