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内部结构忠实复制了人体解剖学。
核心就在左胸腔里。
吴邪用右手捂着脱臼的左肩,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他站得很难看,歪歪斜斜的,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筷子。
“胖子。”
他开口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胖子趴在地上,抬起脑袋看他。
“你还打得动吗?”
胖子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的心脏功能百分之十六,全身肌肉因为萎缩和重力撕裂在发抖,脸色青灰得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你他妈问这种话是侮辱我。”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了。
他爬起来的过程很慢,先是两只手撑地,然后一条腿跪起来,另一条腿再撑起来,整个过程大约花了四秒。
四秒里他的喘气声大得半个机房都能听见。
但他站起来了。
手里还攥着那截铁疙瘩。
“小哥。”
吴邪又说。
张起灵看着他。
吴邪用右手指了一下白西装的左胸。
张起灵的目光移到了那个位置,盯着血渍看了零点二秒。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就是那个点头——不说话,不矫情,一个动作。
胡八一在五米外弓着腰,断了的肋骨让他没法参加肉搏,但他的嘴巴还能用。
“你们三个打架我看着就行了,别介意啊。”
胡八一的声音里带着疼出来的颤,但还是那个调调。
“我负责精神支持。”
Shirley杨站在胡八一身边,她的手已经开始在地上摸索可以用的东西了。
白西装的左眼修复完毕了。
它的双眼重新变得完美对称,目光平静地扫过站在不同位置的三个人。
“再来一次?”
它问,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种好奇。
“你们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第二轮冲击了。”
吴邪没有回答它。
他深呼——不对,他吸了一口气。
左肩脱臼的疼让这口气吸到一半就变成了嘶嘶声。
然后他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