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惨白，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说的是真的。”

    吴邪咬着牙，字从牙缝里渗出来。

    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胖子和胡八一刚燃起的希望被彻底浇灭。

    许愿嚣张地躺在废铜烂铁里，像个胜利者张开双臂。

    “来啊神明大人！你不是要带他们回家吗？”

    “杀了我，你当英雄慷慨赴死！不杀我，等我缓过来，你们还得乖乖做我的电子宠物！无解的死局，吴邪，你注定要输！”

    吴邪悬在半空的手剧烈颤抖，黑色代码滋滋作响。

    杀，兄弟陪葬；不杀，永生沦为恶魔的玩物。

    极致的绝望像钝刀，疯狂切割着吴邪的理智。

    就在他即将崩溃的边缘。

    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吴邪猛地回头。

    是张起灵。

    他拖着随时会消散的身躯，平静地站在吴邪身旁。

    没有说话，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只有绝对的坦然与信任。

    ——无论你选什么，我都陪你。

    吴邪看着张起灵，又看向满脸决绝的胖子和老胡。

    他突然笑了。

    笑容里透出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戾气。

    吴邪反手握紧张起灵的手腕，居高临下地俯视狂笑的许愿。

    “谁说一定要二选一？”

    声音不再颤抖，冷得如坠冰窟。

    许愿笑声戛然而止。

    “你什么意思？”

    “你说你是不可替代的电池……”

    吴邪猛地弯腰，快如闪电！

    单手掐住许愿的脖子，像拎死狗一样把他硬生生拔离地面！

    吴邪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却让人骨髓发寒。

    “我不杀你。”

    “但我会把你塞进那个炉子里，把你的神经连在方尖碑上。我会把你……做成永不熄灭的活体电池！”

    许愿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猛地看向那座散发着恐怖热量的方尖碑。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意识被永恒撕碎重组，每秒承受抽干精神力的剧痛……

    那不是死，那是永恒的凌迟！

    “不……不！吴邪你不能这么做！”

    许愿疯了般蹬腿挣扎，死命抠着吴邪的手指。

    “把我炼成电池，你会变成真正的恶魔！你在亵渎灵魂！”

    吴邪头也不回。

    拖着许愿，大步踏入方尖碑的阴影。

    脚下黑色代码蔓延，废土寸寸崩裂。

    “为了带他们回家，成魔又如何？”

    冰冷的声音在废土回荡。

    许愿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胖子和胡八一看着那个背影，感受到了一阵超越神明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