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婴儿啼哭,是饿鬼开饭前的磨牙声。
失重感瞬间袭来,生锈的升降平台疯了一样往下砸。
火星四溅,照亮了井壁上密密麻麻的白色肉团——
几千只没有皮肤的“婴儿”,正像暴雨一样扑过来。
“缩圈!护头!”
王胖子一声暴喝,工兵铲抡圆了就是一记横扫。
“噗嗤!”
凌空扑来的怪物当场炸开。
没有骨头,全是浆液。
溅在胖子胳膊上,滋滋冒白烟。
“操!带酸的!别让这玩意儿沾肉!”
王胖子疼得龇牙,反手把工兵铲当盾牌。
“这他娘的是生化武器!”
“当当当——!”
撞击声密集得像在打铁。
王凯旋和胖子背靠背,两把铲子舞成风车。
但这玩意儿根本杀不完,断了半截身子还能拖着肠子咬钢缆。
“崩!”
手腕粗的钢缆被硬生生啃断!
平台猛地倾斜,众人像滚地葫芦一样滑向边缘。
“找死!”
吴邪死死扣住护栏,抬手就是一发信号弹。
红光炸裂,高温逼退一波攻势。
但下一秒,更多尸婴踩着同类的尸体涌上来,像白色的蚁潮瞬间淹没了平台一角。
张起灵动了。
黑金古刀拉出一道凄厉黑线,刀锋过处,肢体横飞。
“没完没了是吧!”
王胖子一脚踩爆一只试图咬他脚踝的脑袋。
“许愿这孙子是不是变态?搞这么多没皮的孩子,想开地狱孤儿院?”
突然,所有尸婴动作一僵。
它们整齐划一地仰起头,牙床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口子。
“吱————!!”
高频声波混合着数据乱码的尖啸,瞬间贯穿耳膜。
不是物理攻击,是针对脑前额叶的暴力入侵!
“唔!”
吴邪脑子里像被塞进一把烧红的钢针,眼前发黑。
Shirley杨手中的金刚伞“哐当”落地。
她瞳孔剧烈收缩,在那片虚无中,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爬向自己,哭喊着。
“妈妈……救我……”
那是扎格拉玛族诅咒的梦魇。
“别过来……”
Shirley杨浑身颤抖,下意识伸出了手。
暗处,一只尸婴抓住空档,利齿大张,直扑她毫无防备的咽喉!
死局。
“老杨!!”
胡八一目眦欲裂。
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胡八一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真阳血喷在掌心。
左手飞速掐诀,胸腔共鸣发出一声怒吼。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真言,道家破煞!
这一吼如洪钟大吕,在井道内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金光涟漪。
“波!”
偷袭的尸婴被声波正面轰中,像充气过度的气球,凌空爆成血雾。
Shirley杨猛地惊醒,看着近在咫尺的血雾,冷汗湿透后背。
她反手抄起金刚伞,一击捅穿扑来的怪物。
“谢了,老胡!”
“屏气凝神!这帮畜生在干扰脑电波!”
胡八一抹掉嘴角血迹,脸色惨白。
平台坠落速度越来越快,内脏都要飘起来。
吴邪强忍耳鸣,死死按住胸口滚烫的秦岭神树碎片。
“给我……开!!”
双瞳瞬间化为妖异的翡翠色。
世界变了。
黑暗井道变成了流动的数据流,那些尸婴不再是血肉,而是一个个疯狂报错的红色代码包。
它们的尾椎处,都连着一根透明的蓝色数据线。
视线顺着线条上移——
井壁阴影中,一个巨大的肉瘤正在高速移动。
它没有五官,插满管线,像只臃肿的蜘蛛。
“找到了!”
吴邪指着肉瘤嘶吼。
“那是母体服务器!杀了它尸群就会断网!”
说得轻巧。
平台极速下坠,肉瘤在不规则跳跃,中间隔着几十米厚的尸潮。
这种动态射击,神仙也没辙。
“方位!!”
胡八一的声音在风中炸响。
他闭上眼,扔掉碎裂的罗盘。
此刻,摸金校尉的大脑就是最精密的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