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又是这套神神叨叨的……”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但陈玉楼的脸色,却变得无比凝重。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石碑上散发出的,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冷而邪异的气息。
这股气息,和三个月前,他在那座“汉墓”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他知道我们来了。”陈玉楼缓缓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颤栗。
“他就在这座山里,看着我们!”
“好!好得很!”陈玉楼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藏头露尾的‘神仙’,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猛地一挥手,下达了命令。
“传我将令!所有弟兄,停止开山!”
“分发兵器,准备火油!明日一早,全军进山!”
“是!”
传令兵领命而去。
整个卸岭大营,瞬间沸腾了起来。
磨刀声,呐喊声,响彻云霄。
一股肃杀之气,开始在瓶山脚下弥漫。
而在几百里之外的长沙城,一间阴暗的,终年不见阳光的铺子里。
许愿躺在摇椅上,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巨大光幕。
光幕上,正清晰地直播着瓶山脚下,那数万卸岭大军磨刀霍霍的场景。
“来了……终于来了……”
许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他用剩下的近两百点积分,结合瓶山原有的地形和煞气,对这座“卸岭总舵”,进行了一番初步的改造。
他没有设计太多精巧的机关。
因为他知道,对付卸岭的人海战术,精巧的机关,没有意义。
他设计的,都是最简单,最粗暴,也最致命的陷阱。
比如,足以埋葬数千人的巨大流沙层。
比如,能瞬间从山壁中射出,将人扎成刺猬的万千毒箭。
再比如,他将瓶山古代丹宫里,那些因为年代久远而产生异变的剧毒丹药,全都收集起来,改造成了能覆盖整片山谷的毒瘴。
这些,都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主菜,是他那枚已经吸收了三个月瓶山煞气的……六翅蜈蚣卵!
此刻,在他的系统面板上,那枚巨卵的状态,已经变成了【即将孵化】。
它就像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吸收着瓶山浓郁的煞气,但距离真正的破壳而出,始终还差了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养料”。
那就是……海量的,新鲜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血肉!
“我的客人们,都已经到齐了。”
许愿看着光幕中,那一张张对未来一无所知,充满了贪婪和兴奋的脸,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
“那么,盛宴……也该开始了。”
他缓缓地伸出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的光幕上,轻轻一点。
下一刻,瓶山之中,无数他提前布置好的机关,悄然启动。
一座为数万卸岭盗众准备的,巨大的绞肉机,开始缓缓地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