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底里的咆哮!
他猛地挣脱了士兵的搀扶,那双被蒙住的眼睛,“看”向罗老歪的方向,里面仿佛要喷出火来!
“罗帅!我陈玉楼自出道以来,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我数千卸岭弟兄,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猪羊!”
“此仇不报,我陈玉楼誓不为人!”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充满了疯狂的恨意。
“我要你,把你所有的兵,都借给我!我要回去!我要把那座山给它平了!把那个装神弄鬼的东西,给它揪出来,碎尸万段!”
看着状若疯魔的陈玉楼,罗老歪犹豫了。
听陈玉楼的描述,那个地方,实在太过诡异。
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神仙”,就把自己的家底都搭进去,值得吗?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陈玉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块金饼,上面沾染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这是我从那个耳室里,拼死带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
“你看看它的成色!”
罗老歪下意识地拿起金饼,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瞬间停止了。
那金饼入手极沉,色泽赤黄,上面还刻着他看不懂的篆文。
作为军阀,他对金子,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这绝对是汉代以前的官造赤金!纯度高得吓人!
就这一块,就足以抵得上他半个兵工厂的开销!
而陈玉楼说,在那个墓里,这种金子,堆得像山一样!
罗老歪的独眼里,瞬间被无尽的贪婪所填满!
什么神仙,什么危险,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兄弟!”他一把抓住陈玉楼的手,激动地说道,“你放心!你的仇,就是我的仇!你的弟兄,就是我的弟兄!”
“不就是一座破山吗?老子有炸药!我把它给你夷为平地!”
“不过……”罗老歪话锋一转,“那地方,太过邪门。光靠我们的人,恐怕还不够保险。我听说,你和搬山一派的魁首,有些交情?”
陈玉楼沉默了。
搬山道人,鹧鸪哨。
那个独来独往,身怀绝技,一心只为寻找雮尘珠的男人。
请他出山,代价极大。
而且,以他陈玉楼今时今日的地位,去求一个人,这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但一想到红姑娘和昆仑惨死的模样,一想到自己这双再也见不到光明的眼睛,他心中的恨意,就压倒了一切。
“好!”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亲自去请他!”
“只要能破了那座妖墓,里面的东西,我卸岭,分文不取!全都归他!”
为了复仇,他已经赌上了一切。
他不知道,他这个决定,正中某人的下怀。
更不知道,他即将请来的那位帮手,将会是为那只六翅蜈蚣,献上的最美味的……一道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