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倪仁姗和严丛今天决定住在这里,给第一天住新房子的乐冬暖被窝。否则今夜很难说会不会以报警收场。
宽敞的客厅此刻坐了六个人,几人相顾无言。乐冬率先开口:“陈先生,现在有些晚,打扰陈教授不太合适,今天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明天再约上陈教授细说?”
“嗯。”
来的是陈亭勉和他的司机,还有刚从国外回来的美籍华人表亲,花大代价挖来的通讯专家。项目部在产业园里,这套房子顺理成章被陈亭勉作为首选项。
约定好的回国时间是下个月,但他提前一个月来中国旅游,第一站就是先来A市拜访表姑。
陈亭勉刚好人在A市区,亲自带着司机在机场把他先接过来安顿了。他绝不会住酒店——自从撞见过酒店保洁用擦马桶的布擦杯子以后。
严丛和倪仁姗坐在沙发的一角,看着开启谈判模式的乐冬,不顾场合地原地星星眼。已经洗漱好的乐冬穿着居家睡衣,长长的头发束成低马尾,她的五官有些冷,又长又弯的眉毛下面是一双大眼睛,眼尾长长的,是一个纤细白皙的高个子女人,带些文气,眼神温柔又坚毅。
她素来被同事们说是最不程序员的程序员。
“你说你是陈教授的儿子?你叫什么?”
她们见过陈教授的儿子,刚刚三人脑子飞速转动,想起来是叫陈清勉,如果他也是陈教授的儿子应该名字相差不大。
“陈亭勉。这是我的身份证。”来人取出自己的证件,又示意另一位卷毛ABC拿出证件。
护照上姓曾,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今晚一开始是十分温馨的,三个人把餐厅和厨房收拾完,又吵吵闹闹洗漱完,挤在客厅的大沙发里准备看点片子,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响。
玄关处的三个男人愣在门口——房子里有灯,侧头望去,客厅灯光昏暗,三个女孩戒备地从沙发起身。
陈亭勉看着这个难办的局面,微微叹一口气,主动开口:“陈迅陈教授的朋友吗?”目前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这三个女孩是他妈的朋友,陈老总不会有自己不认识的年轻女性朋友。
看对面女孩的戒备神态稍有放松,他松一口气,事情是怎么回事他有了个大概的猜想。
再开口便直切主题,让对面放下一些戒备:“我是陈教授的儿子,我表弟刚回国,准备来这个闲置的房子住一段时间,刚巧您没有换锁。”
待问出陈亭勉的名字,三人放松下来。乐冬和严丛说了自己是合唱团的指挥,房子是陈教授卖给乐冬的。
“再次抱歉,乐小姐,以及乐小姐的两位朋友。我们一会儿就会走,密码锁的钥匙我放在这里,后续更换密码锁的任何”陈亭勉把几上的钥匙推至对面,再次开口,好让对面的年轻住户放心。
“房子是我的,但这些琐碎的置业我都交给妈妈保管,产权的确在她那里,这次应该是管家没有及时通知我。明天我会和妈妈了解过再登门致歉,今晚不放心的话我稍后让司机送你们去酒店住一晚,包括后续换锁,我都会承担一切造成的费用。”
“钥匙你放在这里了,没什么不放心的,都对得上号。”乐冬摇摇头,对面的男人带着卷毛准备要走,她也起身送客。
陈亭勉回头看了一眼公寓的大门,“抱歉Johnny,今晚你只有两个选择了,住你表姑家或者住我的公寓。”
“表姑真是给我们一个很大的惊喜。去你那里住一个晚上吧Ti本意是不想打扰你的独居,早知道,我不会这样固执。”
“走吧,上车。希望不会影响妈妈和乐冬的关系。”
“让我们相信她们有坚固的友谊。”
不速之客的离开让三人同时松下一口气。
“小哥还挺帅。”没了看电影的兴致,三人走回卧室准备休息,乐冬率先开口。
“看似临危不乱,实则已经记住了他嘴唇是厚是薄眼皮是单是双。”倪仁姗不紧不慢地吐槽。
“下次见到陈教授会不会尴尬。”严丛从团队凝聚力的角度精准发问。
“不会,陈教授多好呀,她真诚道歉我真诚接受就好了。真是阔佬的一家呀,房子是管家做了PPT的,买卖一套房子是完全不用通气的。”
倪仁姗很后悔没有及时捂住她的嘴“好了睡觉吧,不要说了,这一席话对我心脏的刺激甚过玄关突然出现的男人。”
严丛闻言默默搂紧了倪仁姗,好像这样心会不那么冷。
三个人紧紧依偎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乐冬就接到了陈教授的电话,语气满是歉意,又郑重其事地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和昨天她那位大儿子说的没什么不同。
这件事确实让她有些不舒服,但估计管家已经遭过殃,况且也是她偷懒没换锁,她一早起床就没再把昨晚的插曲挂在心上,甚至有些庆幸——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