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急迫、怀疑,以及一丝被未知和恐惧催生出的愤怒。
“你的预言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你又是怎么会知道那些事情的?!关于我,关于吉克,关于……进击的巨人!” 他一口气抛出了一连串问题,胸膛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
林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直到格里沙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格里沙医生,别着急。先坐下来,喘口气。否则,我可不会和你讲任何事情。”
他的目光扫过格里沙紧握的拳头和依旧紧绷的身体,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放轻松点,如果我想对你不利,你昨晚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或者……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只需要把你的秘密‘不小心’泄露给驻扎兵团或者宪兵团,你觉得,你和你的家人,会是什么下场?”
格里沙的身体猛地一颤。林轩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是啊,对方掌握着他所有的秘密,拥有匪夷所思的能力(隐身、怪力),如果想害他,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的间谍生涯和医生的理智告诉他,此刻的愤怒和冲动毫无意义。对方既然选择现身,并且昨天还留下了“预言”和“交易”的暗示,说明他对自己有所图谋,或者说,有“合作”的可能。
他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但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他走到林轩对面,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依言坐了下来,背却挺得笔直,如同随时准备弹起的猎豹。
“现在,可以说了吗?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目的又是什么?” 格里沙的声音低沉下来,恢复了医生特有的冷静和条理,但眼中的探究和戒备,反而更加浓烈。
林轩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他没有直接回答格里沙的问题,而是用一种仿佛在讲述“今天天气不错”的平淡语气,开始了他的“自我介绍”:
“我?我叫林轩。至于来自哪里……嗯,这么说吧,我来自一个与这个世界、甚至与你所知的任何世界都截然不同的地方。那里没有巨人,没有高墙,没有艾尔迪亚人和马来的千年仇怨。但那里有别的规则,别的力量,以及……无限的可能。”
他顿了一下,看着格里沙脸上浮现出的、如同听天书般的茫然和难以置信,继续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
“你可以把我理解为一个……旅行者,一个能穿梭于不同世界的观测者,或者,一个对你和这个世界的故事,了如指掌的读者。”
格里沙的眉头紧紧皱起,林轩的话太过离奇,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但对方那笃定的语气,以及昨天展现出的“预言”能力,又让他无法简单地将其斥为疯话。
“了如指掌的……读者?” 格里沙咀嚼着这个词,心中寒意更甚。
“没错。” 林轩点点头,决定抛出一些更具冲击力、也更“可验证”的证据。“比如,我知道你第一次潜入这个地下室,是因为受到了一个自称‘枭’的、来自墙外的艾尔迪亚复权派成员的指引和托付。他将‘进击的巨人’的力量给了你,让你来墙内寻找‘始祖巨人’,寻找拯救艾尔迪亚人的方法。”
格里沙的呼吸再次一滞。
“我还知道,你的第一任妻子,叫黛娜·弗里茨,她是王室血统,也是你深爱的人。你们的儿子,吉克,因为无法承受你给予的、过于沉重的期望和压力,最终选择了向马来的军官告发,导致了复权派的覆灭,黛娜也被变成了无垢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