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色眼眸。

    “我照顾您，担心您，想跟在您身边……是因为……因为我想要这么做！”

    “我……”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但眼中的光芒却更加炽烈，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我不想……只是您的女仆，或者……只是您的‘伙伴’。”

    “光是能叫您的名字……还不够。”

    “我……”

    她猛地闭上眼睛，仿佛要将最后一丝胆怯也驱逐出去，然后，用尽全力，喊出了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或许从她被召唤出来、第一眼看到这个对着她大呼小叫却又眼神明亮的青年时，就已经悄然种下的、在无数个日夜里悄然生长、在经历了生死与共、在昨夜看着他与众人狂欢畅饮、在想到他即将离去时几乎要将她吞噬的不安和渴望中，终于冲破一切束缚的——

    心声。

    “我想要……站在您的身边！”

    “不是身后！是身边！”

    “我想要成为……能够与您并肩前行、分享一切、分担一切、无论去往哪个世界、无论面对什么未来……都永远在一起的人！”

    “我想要成为——林轩大人您的——家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早起的鸟儿清脆的鸣叫，以及两人清晰可闻的、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酒狐喊完，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和力气，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她不敢睁开眼睛，不敢去看林轩此刻的表情。是惊讶？是厌恶？是觉得她痴心妄想、僭越了身份？还是……干脆的拒绝？

    等待判决的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恐惧、羞耻、期待、绝望……种种情绪如同冰与火的潮水，在她心中疯狂交织、冲撞。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悄然滑落。

    而林轩，则彻底呆住了。

    他保持着半靠在床头的姿势，手里还捏着被角，脸上的表情完全凝固。宿醉带来的最后一丝头痛，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到近乎鲁莽的告白给冲散了。

    告白。

    酒狐……对他告白了。

    不是含蓄的暗示，不是别扭的关心，而是如此清晰、如此热烈、如此不顾一切的……宣告。

    林轩的大脑一片空白。程序员的逻辑思维，玩家的冷静分析，服主的宏观视野，在这一刻似乎全部失效。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的声音，只能看到眼前这个闭着眼睛、浑身颤抖、泪水滑落、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仿佛在等待最终审判的、他最重要的“女仆”和“伙伴”。

    他自认为自己比较笨，尤其是在感情方面。穿越前是个标准的理工男兼社畜程序员，整天面对代码，感情经历几乎为零。穿越后在方块世界和史蒂夫那个木头（？）待了八年，虽然外表维持在十八岁，但心理年龄早就过了愣头青的阶段，实际算来已经三十岁了。他并非完全不懂，也并非真的是块木头。

    酒狐对他的感情，他早就有所察觉。

    蝴蝶香奈惠温柔的打趣，炼狱诗带着深意的微笑，甘露寺蜜璃时不时投来的、充满“加油”意味的眼神，甚至连伊黑小芭内那嘶哑的、偶尔飘来的、关于“珍惜”的只言片语……同伴们有意无意的暗示和撮合，他并非毫无感觉。

    只是……

    只是他一直在下意识地回避，或者说，用“同伴”、“搭档”、“最重要的女仆”这样的身份，来自我欺骗，来给自己找一个看似合理的、安全的位置。

    为什么？

    是因为觉得自己实际年龄比她大太多（心理上），有种莫名的“罪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