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虽然身高差不多)看着还保持着伸手姿势、浑身微微颤抖的狛治,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和嘲讽:
“叫我干什么?你不是一心求死,想烂在这里吗?我这不正好成全你?放心,我们走了之后,这无限城大概会变得很‘热闹’,你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变成灰,也挺好,省得碍事。”
“不……不是的!” 狛治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急切而嘶哑变形,他收回手,想要支撑身体站起来,但双腿却仿佛失去了力气,只能勉强单膝跪地,他抬起头,那双恢复了部分清明、却依旧被痛苦和悔恨充斥的金色眼眸,死死地、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望向林轩:
“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我也不敢奢望……” 他的声音哽咽了,泪水再次涌出,与脸上的血污混合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但是……如果……如果真的有那种可能……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血色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拜托您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喊,每一个字都仿佛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血和泪,“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我这条肮脏的命,早就该死了!但是……但是父亲!师傅!还有……恋雪!!”
提到“恋雪”这个名字时,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思念和痛苦。
“求求您!让我再见他们一面!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让我亲口对他们说一声对不起!之后,您要我当牛做马,当狗,甚至把我千刀万剐,我都绝无怨言!求求您了!!”
他不再磕头,只是将额头死死抵在地面上,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和低姿态而微微颤抖,像一个在神像前忏悔、祈求最后救赎的、最虔诚也最绝望的信徒。
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炭治郎,都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杏寿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义勇依旧面瘫,炭治郎则是眼圈发红,握紧了拳头。
林轩看着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追求至高武道、杀戮无数的上弦之叁,此刻却像一条濒死的野狗般卑微乞求,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有对无惨扭曲他人人生的愤怒,有对狛治悲剧过去的叹息,也有一丝计划顺利的如释重负。
“唉……” 林轩“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被缠得没办法,他收起那副冷淡的表情,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味道:“行了行了,别磕了,地板都要被你磕穿了。起来说话。”
狛治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脸上是血、泪、灰尘混合的污迹,眼神忐忑而充满希冀地望着林轩,却不敢真的起身。
“你不是想要‘机会’吗?” 林轩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手腕,露出手腕上那枚金色的水晶印记,在无限城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泽,“那就先接受这份‘邀请’吧。至于能不能见到你想见的人……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邀请?” 狛治茫然地看着那枚水晶,又看向林轩,不明白什么意思。
林轩没有解释,只是意念微动,调出了只有“服主”能看到的操作界面。他在搜索栏中输入“狛治”的名字(系统似乎能自动识别“真名”与“代号/称号”),很快,一个代表着“狛治”的、暗淡的、带有“鬼灭之刃世界”标识的图标出现在列表里,状态显示为“可邀请”。
【请问是否向“鬼灭之刃世界”服务器玩家“狛治”发送加入申请?】
【是】或【否】
指尖轻点,【是】。
就在林轩点击确认的瞬间——
“嗡……”
一股奇异的、难以言喻的能量波动,以林轩为中心,扩散开来,精准地笼罩了跪在地上的狛治。
狛治浑身一震!他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一个半透明的、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充满了奇异符号和文字的界面,毫无征兆地在他眼前展开!界面中央,清晰地显示着两行他从未见过、却莫名能理解其意义的文字:
【“方块世界”服主“林轩”向您发起加入申请。】
【请问是否同意?】
【是】或【否】
“这……这是……” 狛治彻底呆住了,他看着这悬浮在空中的、如同神迹般的界面,又看看林轩手腕上那枚发光的水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到底是什么力量?是仙术?是神力?还是某种闻所未闻的血鬼术?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思考这些了!这是“希望”!是林轩展示给他的、通往“复活”可能性的、唯一的桥梁!无论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代价、怎样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