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令人心脏骤停的死寂之后。
“主——公——!!!”
“主公大人——!!!”
悲愤欲绝、撕心裂肺的怒吼声,如同受伤狼群的嚎叫,从十个悬空平台上,从下方隐蔽的掩体中,从每一个看到这冲天火光、感受到那毁灭性冲击的鬼杀队员胸膛中爆发出来!那声音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哀痛,更是瞬间被点燃到极致、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和复仇的决心!
林轩的话语,主公最后的嘱托,如同烙印般刻在他们灵魂深处——“若是我死了,鬼杀队的士气,会高涨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此刻,这不再是预言,而是现实!是亲眼目睹敬爱之主粉身碎骨、与敌偕亡的惨烈现实,所催生出的、最纯粹、最狂暴的战意!
“全员准备!” 各平台、各阵地的指挥官嘶声怒吼,强压下心头的剧痛,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锁定下方区域!等待信号!”
“是!!!”
回应声震天动地,带着哽咽,更带着钢铁般的决绝。狙击手的手指扣上了冰冷的扳机,突击队员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和步枪,药剂师准备好了各种投掷物。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了下方那渐渐散去的烟尘中心。
烟尘,在夜风的吹拂下,缓缓散开。
原本雅致庄严的宅邸,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冒着黑烟和火星的焦黑深坑,以及周围一片狼藉的废墟。
“嗬……嗬……”
一阵痛苦、嘶哑、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从深坑边缘传来。
一个身影,正挣扎着,从一堆燃烧的焦木和泥土中,颤颤巍巍地爬了出来。
是鬼舞辻无惨。
但他此刻的模样,与之前那副俊美优雅、高高在上的姿态,判若两人。
他身上的西装和风衣早已在爆炸中化为灰烬,裸露出的躯体布满了恐怖狰狞的伤口——皮肉大面积焦黑碳化,不少地方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内脏的蠕动。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半边脸也被烧得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一个几乎贯穿前后的大洞正在疯狂蠕动、试图再生,但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许多,边缘的肉芽每一次生长,都会带出大股黑血和烧焦的组织碎屑。
“呃啊啊……咳……” 无惨发出痛苦的闷哼,显然,即便以他鬼之始祖的再生能力,在如此近距离、被海量TNT集中爆破,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他单膝跪地,用仅剩完好的手臂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伤口,喷出带着火星的黑烟。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具残破不堪、剧痛无比的身体,看着周围这片因为他一时不察(或者说,被愤怒和傲慢冲昏了头脑)而造成的毁灭景象,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剧痛、羞辱、以及……一丝后怕的暴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沸腾、炸裂!
“产——!!!”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那片依旧在燃烧的废墟,发出了一声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充满了无尽怨毒和疯狂的咆哮!
“屋——!!!”
“敷——!!!”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淋淋的仇恨,在夜空中回荡。他要将那个该死的、算计了他的产屋敷,连同他的灵魂,都彻底碾碎!不,他已经做到了!那个蝼蚁,已经和这座该死的房子一起,化为了灰烬!但不够!这远远不够!他要杀光所有和产屋敷有关的人!杀光所有鬼杀队的杂碎!用他们的血,来洗刷今日的耻辱和伤痛!
狂暴的鬼力,随着他的怒火,再次开始不顾一切地汇聚、涌动,试图加速再生,恢复力量。他需要时间,只需要一点点时间……
然而,就在他刚刚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强行稳住伤势,新生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焦黑伤口,胸口的大洞也收缩了少许的瞬间——
异变陡生!
“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而轻微的、仿佛种子破土而出的声音,突然在无惨周围焦黑的土地上响起!
只见以他为中心,方圆十数米的范围内,数十个紫黑色的、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的、拳头大小的肉瘤状“种子”,毫无征兆地从地下钻了出来!它们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和粘液,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腐败与剧毒的气息。
“什么东西?!” 无惨的竖瞳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意识到,这是陷阱!是那个该死的顾问,或者说,是那个用毒的女鬼(珠世)留下的后手!
他想立刻移动,脱离这片区域,但重伤的身体和刚刚开始加速的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