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林轩和天元对三人进行了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紧急培训——如何用最小的步子走路,如何用扇子掩面,如何用细声细气的声音说话,以及……如何在和服里藏好各自的日轮刀和应急道具(缩小版,特制)。
炭治郎学得最认真,虽然动作僵硬得像木头人,但那份努力让人不忍苛责。伊之助完全放飞自我,把“游女”理解成了某种新的“狩猎伪装”,行为举止怪异但莫名有种野兽般的“自然”。善逸则是一边哭一边学,动作倒是意外的标准——用他自己的话说:“因为太害怕搞砸了会被打,所以学得特别认真!”
目送着三个穿着艳丽和服、梳着复杂发髻、脸上涂着厚厚白粉的背影,一步三回头(主要是善逸)地消失在吉原深处的人流中,林轩和天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好笑和……不易察觉的担忧。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林轩低声说。
“嗯,按照你的‘记忆’,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让他们在店里‘站稳脚跟’,也让那个‘蕨姬’放松警惕,开始准备对鲤夏下手。”天元点头,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这一天,我们就好好养精蓄锐,顺便……摸摸情况。”
接下来的一天,对林轩来说,是种煎熬。
他不敢离开吉原太远,生怕错过任何突发状况。大部分时间,他都和天元待在紫藤花家纹的据点里,反复推演计划,检查装备,或者通过鎹鸦与留守的义勇保持联系(义勇在另一处安全屋潜伏)。炭治郎三人那边,也通过特殊的、伪装成“家书”的密文,传回了一些零星但令人安心的消息——炭治郎在时任屋被分配了打扫工作,能远远看到鲤夏花魁,目前安全;伊之助在荻本屋因为“外貌出众”,被重点培养,并且不限制自由。正好方便他“摸地板”;善逸在京极屋因为“胆小听话”,被安排做些端茶送水的杂活,暂时没引起“蕨姬”的注意。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原著”的轨迹,平稳地滑动。
但越是这样,林轩心里越是不安。
“蝴蝶效应”这个词,像幽灵一样在他脑海中盘旋。穿越前,他看过太多小说,里面的主角因为“剧透”未来而肆意妄为,有的凭借强大的金手指碾压一切,顺利通关;但更多的情况是,因为贸然改变关键节点,导致剧情走向彻底失控,失去了先知先觉的优势,最终陷入更大的危机,甚至酿成更惨烈的悲剧。
林轩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天选之子”、“龙傲天”。他只是一个运气好点、带着MC系统的普通玩家。他的实力,在面对上弦、面对无惨时,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他能依仗的,除了装备和药水,最大的底牌就是对“原著剧情”的熟悉。
如果因为他的介入,让“游郭篇”的剧情发生不可预测的偏离……比如,堕姬提前察觉异常?比如,妓夫太郎没有按照“原著”时间出现?比如,无惨心血来潮又杀了个回马枪?
任何一个“意外”,都可能让这次行动失败,甚至葬送炭治郎他们,葬送天元的妻子,葬送他们所有人。
“啧……”林轩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窗外吉原永不熄灭的灯火,心中那股不确定感越来越强。
“喂,林轩。”宇髄天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音柱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脸上带着一丝看穿他心思的戏谑,“你这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华丽。计划不是很顺利吗?那三个小子也都没出岔子。”
“计划是顺利,但我担心……”林轩叹了口气。
“担心‘意外’?担心事情不按你‘知道’的来?”天元直接点破,他仰头灌了一口酒,红色的眼睛在灯火下闪着锐利的光,“我理解你的担心。未知总是让人不安,尤其是当你‘以为’自己知道一切的时候。但是……”
他放下酒壶,转头看着林轩,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
“林轩,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们鬼杀队面对的,是完完全全的‘未知’。不知道上弦有谁,不知道无惨在哪,不知道下一次任务会不会死,不知道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们每一次出任务,都是在赌命,用命去换那一点点渺茫的情报,用命去试探鬼的弱点和能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天元的语气变得有力,“因为你,我们知道了敌人的底细,知道了未来的走向,知道了这场战斗该怎么打,甚至知道了……我们原本会付出怎样的代价。这已经是天大的优势了!比起以前那种两眼一抹黑、拿命去填的绝望,现在这点‘担心剧情偏离’的不安,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