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需要用这种语气!不需要说‘自私’!不需要说‘请求’!”
他双手撑在矮桌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珠世的眼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为了珠世大人,让我做什么都行!别说只是吸收点血、受点苦,就算是现在让我去跟无惨拼命,我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那个叫无惨的混蛋,他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让珠世大人您痛苦了上百年?凭什么让您一直活在仇恨和研究的煎熬里?他敢惹珠世大人不高兴,我就宰了他!一定宰了他!”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和室里回荡,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热血和莽撞,却又因为那份毫无保留的忠诚和决心,显得无比真挚,无比有力量。
珠世呆呆地看着愈史郎,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毫不作伪的炽热情感,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因为攥紧拳头而骨节发白的手……
一股巨大的暖流,混杂着心疼、愧疚、感动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冲垮了她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愈史郎……”她低声唤道,声音有些哽咽。
愈史郎看到珠世眼中的水光,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找手帕,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最后只能笨拙地、结结巴巴地说:“珠、珠世大人,您别……别哭啊!我、我不是在吼您,我只是……我只是……”
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珠世“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她轻轻摇了摇头,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愈史郎的手背。
“嗯,我知道。谢谢你,愈史郎。真的……谢谢你。”
愈史郎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他猛地缩回手,低下头,耳朵尖都红得能滴血,嘴里嘟囔着:“不、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看着眼前这“主慈仆忠”(?)的温馨一幕,一直安静旁观的林轩,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玩味的弧度。
他想起了在原作后期,大战结束后,关于愈史郎的那个堪称“痴情”到极点的结局。
看着眼前这个对珠世百依百顺、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人的青涩(?)青年,再对比一下那个在未来孤独作画百年、将所有情感倾注于画笔、画出无数“珠世”画像的知名画家……
一股恶作剧的心思,突然涌上心头。
“咳。”林轩清了清嗓子,成功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看向脸还红着的愈史郎,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笑容。
“愈史郎先生对珠世小姐的忠诚,真是令人感动。”他慢悠悠地说,“不过,在我知道的‘未来’里,愈史郎先生,可不仅仅是个忠诚的护卫哦。”
愈史郎警惕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轩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讲故事般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在那场惨烈的大决战之后,你是为数不多活下来的人之一。鬼的威胁消失了,世界恢复了和平。然后呢……”
他故意顿了顿,看到愈史郎和珠世都露出好奇和疑惑的表情,才继续说道:
“然后,愈史郎先生,你成了一个画家。一个……很有名的画家。”
“画家?”愈史郎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对,画家。”林轩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和善”了,“而且,是个非常、非常、非常……痴情的画家。”
“痴情?”愈史郎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错。”林轩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你终身未娶,不近女色。别人问起,你就说,你的缪斯,你的灵感,你作画的唯一对象,永远只有……”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在珠世和愈史郎之间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那个名字:
“……那位名为‘珠世’的女子。”
“噗——!”愈史郎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闻言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
“你、你、你胡说什么!”他猛地跳起来,指着林轩,手指都在颤抖,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羞愤、窘迫和“你他妈在诽谤我”的震惊。
“我、我才没有!什么终身未娶!什么不近女色!什么唯一对象!你、你诽谤!你诽谤我啊!”愈史郎语无伦次,慌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我宰了你!我绝对要宰了你口牙!”
他作势要扑上来,但眼神却心虚地瞟向旁边的珠世,发现珠世正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好奇,有思索,还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愈史郎更慌了,扑上去的动作硬生生停住,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林轩先生,”珠世忍着笑,看向林轩,淡紫色的眼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