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炼狱杏寿郎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猗窝座已经出现在他身侧，一记鞭腿扫向他的腰部。
太快了。
炼狱杏寿郎只能勉强提刀格挡。
“砰！”
腿刀相撞，炼狱杏寿郎被巨力扫飞，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重重摔在地上。他咳出一大口血，感觉腰椎像是要断了，握刀的手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
猗窝座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从废墟中缓缓站起的林轩，又看看挣扎着爬起来的炼狱杏寿郎，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
“还要继续吗？”他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成为鬼吧。然后和我无限地战斗，一起变得更强。你们有这个资格。”
林轩从废墟中走出，每走一步都咳出一口血。他的胸甲凹陷了一大块，面罩的裂缝里不断有血渗出。但他依然握着玛玉灵大剑，剑尖没有颤抖。
“做梦。”他说，声音透过面罩，带着血沫的咕噜声。
炼狱杏寿郎也站了起来，用刀撑地，腰挺得笔直。火焰在他身上重新燃起，虽然比之前微弱，但依然在燃烧。
“我的回答，不会变。”
猗窝座沉默了。
他看着这两个遍体鳞伤、摇摇欲坠，但眼神依然坚定如钢铁的人类，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他不理解。
明明都快死了，明明再打下去必死无疑，明明成为鬼就能拥有无尽的生命和力量——为什么还要拒绝？
为什么宁愿死，也不愿踏入“至高之境”？
为什么？
“真是……顽固得让人生气啊。”猗窝座低声说，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只剩下冰冷的杀意，“既然语言劝不动，那就用拳头让你们明白。”
他再次摆出战斗姿态。深蓝色的斗气在周身翻涌，比之前更浓郁，更狂暴。
“继续攻击，相当于自取灭亡。要是在这里就杀掉你们两个，就太可惜了。”他的声音里居然真的有一丝惋惜，“明明身体还没有达到巅峰。炼狱杏寿郎，你的炎之呼吸再打磨一年，精度至少能提升三成。林轩，你的战斗本能再积累两年，可能真的能预判我所有的动作。”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睛盯着两人：
“但现在，你们都要死了。死在这里，死在我的手中。你们的潜力，你们的才华，你们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那又如何。”炼狱杏寿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坦然，“能死在追求正义的道路上，能死在保护弱者的战斗中，是我的荣幸。”
“愚不可及。”猗窝座摇头，然后——
再次冲锋。
这一次，战斗的惨烈程度达到了新的高度。
猗窝座完全放弃了防御，仗着自己恐怖的再生能力，以伤换伤，以命搏命。他的拳头、腿、肘、膝，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化作武器，狂风暴雨般轰向两人。
炼狱杏寿郎和林轩只能勉强招架。
每一次格挡，都会让伤势加重。每一次对拼，都会让体力流失。鲜血在飞溅，骨头在哀鸣，呼吸在变得艰难。
但两人没有后退一步。
炼狱杏寿郎的炎之呼吸已经被催发到超越极限。他的身体在崩坏，但火焰在燃烧。每一次斩击都带着将生命焚尽的决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最后的绝唱。
“陆之型·火焰漩涡！”
火焰化作巨大的旋涡，将猗窝座卷入。猗窝座在火焰中撕裂出一条路，一拳轰在炼狱杏寿郎的肩膀上，肩胛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炼狱杏寿郎的刀，也同时斩中了猗窝座的脖颈。玛玉灵刀刃切开了三分之一的脖子，鲜血喷涌如泉。
猗窝座后退，脖子上的伤口在缓慢愈合。他摸了摸伤口，笑了：“差一点。再深半寸，我就真的死了。可惜，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林轩从侧面突袭，大剑斩向猗窝座的后腰。猗窝座回身一脚，踢在大剑侧面，巨力震得林轩手臂发麻，剑差点脱手。
但他顺势转身，一记肘击砸在猗窝座的太阳穴上。下界合金肘甲加上全身的重量，这一击让猗窝座的脑袋猛地一偏，耳朵里流出暗红色的血。
“荆棘”附魔反弹的伤害，在猗窝座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但代价是，林轩的肘甲出现了裂纹，肘关节像是要碎了一样疼。
战斗在继续。
血在流，火在烧，斗气在咆哮。
炼狱杏寿郎和林轩的状态越来越差。他们的呼吸变得紊乱，动作变得迟缓，眼神开始涣散。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肌肉已经到了极限。
猗窝座也发现了这一点。
在又一次激烈的对拼后，他突然停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