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训练场上，空气中弥漫着初夏的气息。
欧冠半决赛次回合还有四天，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然而，一份报纸的改变了一切。
那天早晨，李枫像往常一样在训练前翻阅手机，看到了一条推送——《马卡报》头版头条：“皇马今夏头号目标：姆巴佩！弗洛伦蒂诺亲自推动转会，法国天才或在下赛季披上白衣战袍！”
文章洋洋洒洒数千字，将姆巴佩描绘成未来十年的建队基石，称他为“当今足坛最具天赋的攻击手”、“皇马锋线升级的唯一答案”。
文章甚至援引俱乐部内部人士的话称：“姆巴佩的到来将让皇马的进攻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李枫放下手机，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不理解皇马追求姆巴佩的商业逻辑——法国人是当今足坛最具商业价值的球员之一，他的加盟将为皇马带来巨大的品牌效应和商业收入。
但他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在他刚刚用两射一传帮助球队淘汰曼城、用两射两传在国家德比中六比零屠杀巴萨、在欧冠射手榜和助攻榜双双领跑的情况下，俱乐部却在这个时候放出这样的消息。
这就像是在告诉他：你做得还不够好。
你还不够顶级。
我们还需要更好的球员。
他没有在训练中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依然完成了所有的训练项目，依然与队友们有说有笑，依然在分组对抗中打入了两粒精彩的进球。
但细心的莫德里奇注意到，李枫在训练结束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加练任意球，而是直接走向了更衣室。
当天下午，李枫接到了经纪人马克的电话。
“你看到新闻了？”
马克开门见山。
“看到了。”
李枫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马克有些不安。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你的续约问题。”
马克停顿了一下，“皇马那边上周给我发了续约提案，年薪比你目前的合同提高了百分之二十，但我没有答应。”
“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更多。”
马克的语气很坚定，“你是欧冠射手榜和助攻榜的双料第一，你是西甲冠军的核心功臣，你是这支球队最重要的球员。”
“百分之二十的涨幅，是对你表现的不尊重。”
李枫沉默了片刻：“你想要多少？”
“翻倍。”
马克毫不犹豫地说，“而且我要告诉他们，如果不答应，我们不介意听听其他球队的报价。”
“比如？”
“比如英超。”
马克说，“曼联、切尔西、曼城、利物浦，他们都对你感兴趣。”
“尤其是曼城，瓜迪奥拉对你非常欣赏。”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放出一些风声，给皇马施加压力。”
李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思绪飘得很远。
他想起了自己刚来皇马时的情景。
那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带着对这家俱乐部的敬畏和憧憬走进伯纳乌。
他想起了自己在威斯特法伦与哈兰德的对飚，想起了自己在伯纳乌绝杀曼城后的怒吼，想起了自己在国家德比中六比零屠杀巴萨后的狂欢。
他也想起了洛佩特吉在输球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直到深夜的背影，想起了那些在社交网络上嘲讽他的评论，想起了那些在他状态不佳时高喊“水货”的声音。
他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心灵的疲惫。
在皇马的这几年，他赢得了一切。
但他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在皇马，你永远只是俱乐部的一部分，而不是俱乐部的全部。
无论你做得多么出色，俱乐部永远在寻找下一个更好的球员。
这是皇马的基因，也是皇马的残酷。
马克。”
他终于开口了。
“我在。”
“续约谈判，年薪一分钱不降。”
李枫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没有必要再谈了。”
“明白。”
马克停顿了一下，“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李枫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你可以……无意中透露一下，我有返回英国的想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马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明白了。交给我。”
挂断电话后，李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的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