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总决赛第二场·让骨

    “冠军二号说。第一场——闭眼。第二场——换手。第三场——骨头。詹姆斯第一场教怎么不让别人读。第二场教怎么在不让别人读的同时终结进攻。第三场——教怎么在两个人都不读对方的情况下打球。这不是总决赛。这是一部武功秘籍。周奇在总决赛第一场学了闭眼。第二场学了换手。第三场要学骨头。什么叫骨头?”诺阿把冠军二号塞回暗袋。

    

    周奇靠在舷窗边。德克萨斯的夜景在机翼下方铺成一片无边际的光海。他从护甲内侧掏出波波维奇的纸条和詹姆斯的发带,两样东西放在小桌板上。纸条边缘已经完全磨毛,上面的字迹被汗水反复浸泡后微微洇开,但每一个字都还能看清。发带上的“MM”绣字在舷窗外的月光下反射出微弱的红色荧光。他把发带放在纸条旁边——纸条正面是邓肯的第一课,反面是波波维奇的回答和他自己从西决到总决赛的所有笔记。他在反面最后一行下面——之前写满的各种关键词已经挤到了纸张的边缘——又加了一行新字,字小到只有自己能看清:

    

    “总决赛第二场。詹姆斯教手换手。我让他的大脑读我的假信号——用他的预读反制他。他说第三场不教任何东西——用全力。第三场——两个人在镜子外面。只有骨头。”

    

    他在字条最后画了一个括号,括号里写了两个字:“让骨。”

    

    不是让开。不是让球。不是让对手读。是让骨头说话。

    

    飞机穿过云层时颠簸了几下,小桌板上的发带和纸条轻微震动,发带上的红色绣字和纸条上的银色笔迹在月光下交叠了一瞬——MM。My Man。詹姆斯说第三场用全力。詹姆斯在总决赛第一场教闭眼,第二场教换手——这个人把总决赛打成了一对一大师课。但周奇知道,大师课的学费从来不是免费的。詹姆斯的每一次教学都伴随着致命一击——第一场的闭眼后撤步三分,第二场的全速换手上篮。第三场,詹姆斯说不教了。不教——意味着不出题。不出题——就是直接打。

    

    周奇把发带缠在右手腕上。不是左手——是右手。右手是封盖手。詹姆斯的发带缠在周奇的封盖手上。这个画面被阿泰斯特的战斗手机拍到了——在线人数在深夜航班上仍然保持八万三。弹幕刷屏——“周奇把詹姆斯发带缠在右手”、“第三场骨头对骨头”、“詹姆斯的MM”、“My Man”。然后有人刷了一句:“第一场邓肯说以后你防的每个人都是在防我。第二场詹姆斯说My Man。第三场——周奇是谁的Man?”

    

    周奇看着舷窗外。德克萨斯的夜景越来越近。休斯顿的灯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像一片被倒扣在地面上的星空。他把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的银色绷带拆下来,肿胀已经消退了一点。诺阿在对面座位上调制蜂蜜柠檬水——他祖母的春蜜还剩最后三分之一罐,柠檬是巴蒂尔从自家后院摘的最后一颗。诺阿把蜂蜜柠檬水倒进巴蒂尔的保温杯,保温杯五十二层贴纸在飞机的阅读灯下排列成一面微缩的壁画墙——沐辰画的所有火柴人从贴纸层的最底部一直排列到最顶层,每一层都是一个对手,每一层都是一课。现在贴纸层的最顶层是总决赛第二场的新作:两个火柴人面对面站着,周围没有镜子,没有影子,没有投影仪打出的光斑。两个火柴人的身体被画成了透明的,能直接看到里面的骨头。两副骨头在握手。旁边一行小字:“第三场。让骨头说话。”

    

    巴蒂尔把保温杯端起来,看着顶层贴纸上那两个透明火柴人。他把保温杯放在周奇旁边的空座位上,杯壁贴纸在阅读灯的照射下投出一圈微弱的彩色光晕。然后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总决赛第三场。休斯顿丰田中心。周奇右手缠詹姆斯发带。诺阿蜂蜜柠檬水最后三分之一。沐辰贴纸五十三层——透明骨头。冠军二号正面三字——教·换·骨。”

    

    周奇靠在舷窗边闭上眼睛。右手腕上的发带在皮肤上有一种轻微的粗糙感,像被另一个人掌心的老茧轻轻握住。他闭眼——不是詹姆斯的闭眼反制,是自己的闭眼整理。他把第二场的数据在大脑里重新过了一遍:詹姆斯十种终结方式、无球跑动空接三次、全速换手上篮最后一攻、MM绣字、镜子外面的骨头。大脑在处理“手换手”这个动作时停顿了零点几秒——詹姆斯的换手没有任何预兆,球在零点零一秒内从右手指尖到左手指尖。但周奇在回想那个画面时注意到了一个他比赛中没注意到的细节——詹姆斯换手时,他的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在接球瞬间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弯曲。不是预兆——是习惯。任何人都有习惯。詹姆斯的习惯不是身体给的——是他的手指在特定动作下会做出的自然反馈。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跟周奇缠绷带的位置一模一样。

    

    周奇睁开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肿胀已经消退,但关节处留下了一道细微的银色勒痕,是绷带缠了三场之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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