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让骨·推土机与羽毛
写了一行字:“兰多夫学会了左手传球。我逼的。第二场他又学会了假撞翻身。也是我逼的。孟菲斯球迷喊‘递送’——三次没送到。”

    

    “你每逼他进化一次——他就越危险一分。顶级球员被你逼到墙角之后不会投降。他们会变异。”艾弗森把第二十二枚计数器放下,拿起第二十三枚——胶布上还是空白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灰色马克笔,在胶布上写了两个字:“脑子”。

    

    “兰多夫第二场结束后指着太阳穴说——你还没读到他的这里。他在预告第三场会改变决策模式。不是技术——是决策。他的背身撞击、假撞翻身、面框突破、空切——四种武器他都用过了。第三场他会把这四种武器打乱顺序,随机组合。你的脊椎读信号——信号被他随机化之后,每次都不一样。你能读到每次的信号——但你不能预判下一个是什么。他会让你的脊椎过载。”艾弗森把第二十三枚计数器放在周奇膝盖上,压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

    

    周奇看着膝盖上的计数器。“随机化。隆多在凯尔特人三番战里也想随机化——他把五种选择合成一个动作。我识破了。兰多夫的随机跟隆多不一样——隆多骗的是我的预判,兰多夫要过载的是我的脊椎。脊椎没有上限——但我的注意力有。每一场比赛我的脊椎都在零点零三秒窗口里处理信息——六十七次触球就是六十七次零点零三秒窗口。每一次窗口里我的大脑都在做选择:让、压、切、扑。四种选择。打了四十二分钟之后——大脑会累。第三场如果他把六十七次触球随机化——我的大脑会在第三十次左右开始慢。慢零点零一秒——够他撞到我了。”

    

    “那怎么办?”

    

    “不靠大脑。让脊椎自己随机。”周奇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站起来走到训练馆中央。诺阿在角落搭了新装置——一块从力量房借来的平衡板,平衡板上插了四根弹簧,每根弹簧顶着一颗篮球。四颗篮球分别写着“撞”“假”“面”“切”——代表兰多夫的四种进攻模式。周奇站在平衡板前面,左脚踩在板上,右脚踏地,闭上眼睛。

    

    “兰多夫的随机——我用随机对随机。大脑不选。让脊椎自己选。每一次他的信号传到我的脚底,我的脊椎自动做出四种反应之一。不思考。不判断。不选择。脊椎是骰子。”

    

    诺阿蹲在平衡板旁边,把冠军二号翻到背面。他用银色马克笔在“让骨·孟”后面画了一个骰子的图案——一个歪歪扭扭的正方体,六个面上分别写着“让”“压”“切”“扑”“撞”“空”。骰子下面写了一行小字——“随机对随机。骨头对骨头。脑子不用。脊椎是骰子。”

    

    联邦快递论坛球馆,西部半决赛第三场。

    

    兰多夫在赛前热身时做了件奇怪的事——他没有练背身。他站在三分线外,被灰熊助教喂球练三分。联邦快递论坛的工作人员都愣了一下——兰多夫本赛季三分命中率百分之二十一,季后赛从来没投过三分。他在练什么?

    

    比赛开始。灰熊第一次进攻。兰多夫高位接球——不是低位,是高位。他面框——周奇防上去——兰多夫直接干拔三分。球进。兰多夫投进之后没有任何庆祝,只是跑回后场。他的跑动姿势跟背身撞击时一模一样——每一步都把全身重量砸向地板。但他投进的是一颗三分球。

    

    周奇看着他的背影。一个十一年职业生涯场均三分出手零点三次的重型大前锋,在西部半决赛第三场的第一分钟投进了三分球。这不是技术变异——这是战术变异。兰多夫把射程拉到三分线外——如果他能投三分,周奇就必须防到三分线。禁区就空了。

    

    第一节,兰多夫投了三个三分——进了一个。命中率不高,但威慑力已经够了。周奇被迫拉到三分线防他——兰多夫利用这个空间让队友切入禁区。灰熊第一节在禁区得了十八分,比前两场第一节加起来还多六分。霍林斯在场边站着,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像一只发现猎物新弱点的老狐狸。

    

    第二节。周奇开始适应兰多夫的三分威胁。兰多夫三分线外接球——周奇扑上去防投篮——兰多夫收球——面框突破——撞。周奇在扑三分时重心已经出去了——来不及让。兰多夫撞到他——推土机的力量这次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胸口——肋骨下方。周奇向后退了二十厘米——兰多夫上篮得分。加罚命中。

    

    “你不习惯被我撞。因为你觉得我在三分线外——不会撞。会撞。”兰多夫在罚球线上,球出手之前,转头对周奇说了这句话。

    

    周奇站在罚球线左侧,左手捂着肋骨下方。胸口的钝痛这次不是闷的——是锐的。刚才那一撞刚好撞在第二场反复撞击的同一个位置:左侧肋骨下方。肌肉已经在前两场积累了大量微细损伤——第三场的第一次结结实实的撞击就把这些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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