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阳。”她说,声音变小了,但更清晰了,像一根针穿过布,“你去年总决赛场均三十六点八分。但他们今年会针对你做更多防守布置。你可能会被双人包夹,可能被box-and-one,可能被防到体力透支。”
沐阳握住她的手。林薇薇的手温暖柔软,手指上有翻书翻出来的薄薄的茧。那是捧着一本又一本商业法律书籍留下的痕迹,是陪他一起扛过风暴的痕迹。
“我知道。”沐阳说,“所以今年——”
他没有说完。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沐辰的房间里传来轻微的翻身声——小家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床垫弹簧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然后是冠军二号的叫声——那只鞋垫竟然被沐辰带到了床上,而且沐辰翻身的时候把它踢下了床。冠军二号从门缝底下滑出来,一路滑到客厅地板上,在沐阳脚边停下来。鞋垫上的蜡笔画被沐辰的脚汗洇得有点模糊——库里火柴人的蓝色球衣糊成一片,科比火柴人的金色手臂跟身体分开了,吉诺比利的银色划痕又多了一条。但中间那条蜡笔画的银色——安舒茨送的那道划痕——反而更清晰了。
沐阳低头看着冠军二号。“诺阿把它给沐辰了?”
林薇薇弯下腰,把鞋垫捡起来。“沐辰说,冠军二号今天晚上睡他的房间。因为明天火箭打热火,冠军二号需要储备能量。”
沐阳笑了。他把鞋垫接过来,翻了个面。背面的蜡笔画——热火三巨头,站在红色火焰里。詹姆斯的头被沐辰画得特别大,像一个橙色的篮球。韦德的胳膊长得拖到地上。波什的脖子像一根面条。三个人的头顶上,沐辰用红蜡笔写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字——“火在烧”。
沐阳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鞋垫翻回来,放在茶几上。
“火在烧。”他说,“水也在烧。”
林薇薇看着他。“什么水?”
沐阳站起来,走向卧室。“休斯顿的水。火箭的燃料,本来就是火。”
第二天早上,丰田中心训练馆。
诺阿一大早就蹲在底线,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白纸。白纸上用红色蜡笔画了一个巨大的火焰图案——是沐辰昨晚画的,署名“冠军二号特别战略部”。火焰图案的左边放着一排矿泉水瓶,右边放着一排打火机。水瓶和打火机的数量一样多——各六个。
“防火演练。”诺阿郑重地说,把冠军二号举在火焰图案正上方,“冠军二号说,打热火之前,全队必须进行防火演练。”
阿泰斯特举着战斗手机——今天早上摔了一次,屏幕裂缝又多了两条,已经进化到战斗手机8.5。“各位听众!山顶电台防火特别节目!火箭打热火倒计时三天!诺阿在搞防火演练!我不知道为什么篮球训练要做防火演练,但冠军二号说得对!”
在线人数跳到两万两千。弹幕刷屏——“防火演练什么鬼”、“诺阿疯了”、“冠军二号是消防员”、“火箭打火”。
巴蒂尔端着咖啡走过来,保温杯上的贴纸已经堆到了第六层。最上面是沐辰今早画的——一个戴消防头盔的火柴人,手里拿着一个鸡爪形状的灭火器,旁边写着“巴蒂尔叔叔(情报局长兼票数统计员兼战后心理辅导员兼网球名人堂推荐人兼勇士侦察科长兼杯子碎片分析师兼德州三角观察员兼火警预报员兼消防大队长)”。贴纸折了四折,像一把折扇。
“防火演练。”巴蒂尔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具体怎么演练?”
诺阿站起来,把冠军二号和水瓶、打火机摆在一条直线上。然后他拿起一个水瓶,拧开盖子,把水倒在一把打火机上。打火机的金属外壳湿了,滑轮上的火石沾了水。
“第一步,浇水。”诺阿说,“詹姆斯是火。浇水就是让他投。让他投中距离,不要让他突破。”
他又拿起一个水瓶,拧开盖子,把水倒在第二把打火机上。“第二步,再浇水。韦德是火。浇水就是放他一步。让他投篮,不要让他突破到篮下。”
他拿起第三个水瓶,拧开盖子,但这次没有倒水。他把水瓶举在半空中,对准第三个打火机——代表波什。“第三步,不要浇。波什是火。但他这把火有三秒区外的火苗。你浇水,他会在三分线外烧。你不浇,他会进来。所以——”
他把水瓶放到一边,然后拿起三个打火机,把它们排成一条直线。三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