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结果出来了。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方案A(安舒茨)综合得分:67.3。方案B(沐阳)综合得分:82.7。”
拉纳戴夫看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67.3对82.7——差距十五分。在他的评估体系里,超过十分就是“显著优势”。
他关掉程序,把两份文件合上,放进抽屉里。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沐阳。”拉纳戴夫的声音很平静,“我是维韦克·拉纳戴夫。明天的董事会,我站你这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谢谢。”
拉纳戴夫说:“不用谢。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数据。”
丹佛,百事中心。
安舒茨接到梅森电话的时候,正在看窗外落基山脉的夜景。山顶的积雪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像一层碎钻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萨沃尔和拉纳戴夫都站沐阳了。”梅森的声音在电话里还是那么平静,但安舒茨能听出底下的一丝疲惫,“票数变成十六比十四。我们落后两票。”
安舒茨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再敲了,一动不动,像五根小小的石笋。
“还有一张底牌。”安舒茨说。
梅森问:“科比的隐藏条款?”
安舒茨摇了摇头。“科比的隐藏条款,是用来威胁珍妮的。但科比本人已经站沐阳了。威胁珍妮没有意义——珍妮本来就在摇摆,科比一站队,她也会站沐阳。”
梅森沉默了一秒。“那还有什么底牌?”
安舒茨从抽屉最底层拿出另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比科比的更薄,只有一页纸。纸的抬头是“NBA联盟办公室”,标题是《关于现役球员持有球队股权的合规性审查——补充意见》。
文件的内容是:如果NBA联盟与博彩公司达成合作,根据联邦法律《职业体育博彩诚信法案》,任何持有球队股权的现役球员,将被视为“利益冲突方”,必须剥离股权或退役。
起草人:NBA法务部高级副总裁霍华德·贝克。
“这是贝克的备用方案。”安舒茨说,“他之前不支持我,是因为我的方案没有‘法律依据’。这份文件,就是法律依据。”
梅森的声音变低了一点。“这份文件如果提交董事会,沐阳必须选择——卖掉火箭队,或者退役。”
安舒茨点了点头。“这就是我的最后一张牌。不是攻击STIA,是攻击沐阳本人。”
他挂了电话,把那份文件放在桌上。窗外的落基山脉在月光下一动不动,像一排永远不会开口的巨人。
安舒茨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两下。
明天,就是董事会。
休斯顿,沐阳家。
沐阳推开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客厅的灯还亮着,林薇薇靠在沙发上看书——不是《数据时代的法律博弈》,是一本新的,《联邦体育博彩法解析》。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美国国会大厦的剪影。
她抬起头,看着沐阳脱下西装外套,挂在门边的衣钩上。
沐辰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冠军二号正版,手里拿着一支新颜色的蜡笔——黑色。鞋垫上的蜡笔画又多了一层:在科比火柴人旁边,沐辰画了一个新的火柴人。这个火柴人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合规性审查”。火柴人的脸没有表情——两个歪眼睛,一条横线嘴。
“爸爸,冠军二号说,安舒茨还有最后一张牌。”沐辰举起鞋垫。
沐阳蹲下来,看着黑色火柴人。霍华德·贝克——NBA法务部高级副总裁,之前一直主张“维持现状”的中立派。
“什么牌?”沐阳问。
沐辰把鞋垫贴到耳边,认真听了十秒钟。他的眉毛皱了起来——不是诺阿那种夸张的皱眉,是真的、担心的皱眉。一个四岁孩子的皱眉,像一小片乌云飘过太阳。
“冠军二号说,安舒茨明天会拿出一份文件。文件上说,如果联盟跟博彩公司合作,你就不能同时当球员和老板。你必须选一个。”
沐阳的手指在地